段一弦对他的不捧场一点也不生气，毕竟每次他给妹妹或者谢了讲笑话，他们也都是这个反应。笑眯眯将新剥好的小龙虾继续往他自己面前放：“祝川老师，谢谢你愿意赏脸参演。”
“谢过一次就行了。”祝川说：“没赏脸，如果不是剧本好，你三跪九叩我也不会接。”
“老师这算是在夸我吗？”段一弦问。
“你觉得是就是吧。”
段一弦说：“虽然夸我的人已经很多了，不过我还是很高兴！”
“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不知隔壁桌两个女生已经偷偷看了他们很久，直到他们快要吃完了，终于鼓起勇气起身走过去，在段一弦面前停下。
“同学。”长卷发的姑娘微微红着脸递上手机：“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段一弦正擦手，闻言抬头看她，长发姑娘这样近距离看清他的样子，被身后短发的姑娘推了一下腰，很快连耳朵也红透了。
“可是我不是这个学校的。”段一弦说：“我已经毕业很久了，今天只是跟朋友一起过来吃个饭。”
女生忙道：“没关系，就算不是一个学校，加上了平时也能聊聊天呀。”
“可是我手机没电了。”他面露为难，借口说得没底气。
“啊......”长发女生咬着下唇，将目光投往坐在段一弦对面被帽檐遮得看不清长相的男生身上，鼓起勇气问：“那我可不可以先加你朋友，等你朋友回去了再把我推给你？”
祝川头也没抬：“不好意思，我没手机。”
没手机......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气氛有点尴尬。
对方拒绝的意思表达得很直白，长发姑娘抿着嘴转身想走，短发女生对祝川的态度有点气不过，忍不住道：“现在什么社会，怎么会有人没手机？那你平时怎么跟别人联系？”
祝川将帽檐往下又压了些，往后一靠，就算只露出小半张脸，已经足以让人感受到他满脸的刻薄：“我喜欢飞鸽传书行不行？”
女生咬牙还想说话，长发女生已经经不住这样尴尬的气氛，低头对短发女生小声说了什么，强硬地拉着人离开了。
段一弦等到两人走远，慢慢吞吞继续擦手上的油渍，犹豫着小声问：“她们毕竟是女孩子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
祝川扬起下巴睨他，用嘴欠揍的语气说出最委屈的话：“那她们凶我，你怎么不管管？”
段一弦眨眨眼，乖乖闭嘴了。
随着一个小插曲结束，这顿晚饭也结束了。
段一弦主动跑去找老板结了账，回来问祝川：“老师怎么回去？需要我帮忙叫个车吗？”
祝川说不用：“我助理快到了，一会儿他会送我们回去。”
于是段一弦又蹭了个顺风车。
快到楼下时收到段一雪发来的消息，问他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被狼外婆抓走了，在得知他是和祝川一起回来的之后立刻将尖叫刷过满屏，一下嚷嚷着要下来接他，一下又说换了睡衣没脸见人，嘤嘤嘤地要他给她要个签名作为错失面见偶像机会的安慰。
段一弦谨遵妹命，幸不辱命在下车前丛书包里找出纸笔要到了祝川的签名。
临到车子停稳刚拉开车门，就听见祝川在背后凉嗖嗖叫他，转身过去，祝川对他摊开一只手：“喂，段蛋蛋同学，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