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一弦咬了咬下唇,默默改口:“好吧,是我说错了,我跟祝川老师道歉。”
他垂着脑袋表现得诚意满满,祝川满意了,顺手拍拍他的头顶:“乖。”
一场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意外让晚上的戏没办法正常进行拍摄了,宋凛然只能放大家提前回去休息,调整好状态,明天再继续。
周阮阮和助理有别的事要忙,不能和他们一起了,祝川带着段一弦去附近找了家餐馆解决掉晚餐,准备回去时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不算大,但是出去走两步绝对会被淋得透心凉。
没带伞的两个人被困住了。
段一弦回头去问店主借伞,店主翻翻找找一阵,只能找出一把粉蓝色的小号雨伞:“别的都被刚刚几个孩子接走了,只剩这一把了。”
段一弦跟道了谢,认真保证明天一定会过来还伞,转头跑回祝川身边把伞递给他:“这是店主最后的伞了,老师将就用了用,虽然女孩子了些总比淋湿好。”
祝川打开伞,皱眉:“儿童伞?这要怎么遮,摘了咱俩脑袋让它们自己回去?”
段一弦说:“老师顾着自己就好,我没关系的!”
“你的意思是我打伞,放你在一边淋雨?”
“我身体很好!没那么容易感冒……”
段一弦话没说完,就被祝川半蹲在他面前的动作堵得说不出来了,握着被塞过来的伞怔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来。”祝川催促:“不然我就直接抱着你回去了,自己选一个。”
“我可以选择自己走回去吗?”他小声问。
“不能,”
“可是我很重……”
“你就是两百斤我也能带着你健步如飞。”
“……”
段一弦能想出的理由通通被堵了回去,拗不过他,最后还是像每一次一样,以妥协收尾。
小心翼翼爬上去,祝川搂住他的腿轻松站起来,完全不见吃力的样子,甚至还往上掂了掂,嘀嘀咕咕语气嫌弃:“怎么这么轻,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吃到肚子里去了。”
段一弦趴在他肩膀上,小心翼翼撑着伞把他护在下面,宁愿自己背上湿一些,也不想让他淋雨。
男人的背和怀抱同样宽阔,脚步很稳,段一弦一手举着伞,单手搂着他的脖子,原本还能直起的腰走了几步就禁不住诱惑软下来了,整个趴在祝川背上,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安心得不行,甚至困意都在往上爬。
“祝川老师。”他小声叫他,热气撒在肩窝,暖洋洋的,让祝川整个人僵了一下。
耳朵隐隐开始发烫,祝川清了清嗓子,问他:“干什么?”
“祝川老师。”段一弦又叫了一声,语气乖乖的,染了困意的声音格外软和:“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再怎么样我不能让你淋雨吧。”
段一弦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脸颊靠在自己手臂上:“不止这个,还有今天微博的事,谢谢老师。”
祝川还是说不用:“早就想教训他了,帮你只是顺便。”
他嘴硬不承认,段一弦也不介意,翘着嘴角闭眼眯了一会儿,呼吸轻轻的,安静到祝川以为他睡着时,他又说话了。
“老师知道今天采访的时候主持人问我最喜欢谁,我为什么答不出来吗?”
“为什么?”
这片地年有点坏,坑坑洼洼的地方一长段,祝川迈着长腿一个积起的水坑:“难道不是因为你太博爱,谁都喜欢,比不出个高下?”
“祝川老师猜错了,不是因为这个哦。”
“那是什么?”
“是因为我怕我说了,她又会追问我为什么,要我告诉他我最喜欢这个人是因为他很好,会帮我挡酒,会怕我晒坏让我出去一定要打伞,会送给我隐藏的盲盒公仔,会在想要安慰我的时候给我拥抱,说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不管多忙都会管我,会说如果换成他,不会给睡前的我讲恐怖故事……”
段一弦一条一条数得认真,没注意到背着他的人步伐都慢了下来,甚至没能躲过一个浅浅的水坑,一脚踩进去,裤腿上都溅了泥。
“这些话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我会不好意思的,所以为了防止她问我为什么,我就不告诉她我最喜欢谁了。”
他说完,用手指在祝川肩膀上挠了挠:“现在祝川老师知道我最喜欢的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