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川:“你重复一遍。”
段一弦刷开房门:“祝川老师,真的不——”
祝川执着地扣住门框,大有他不说他就不进去的架势:“重复一遍。”
段一弦力气比不过他,拖拽无果之后只能选择妥协:“好好好我重复,6750是吗?”
祝川满意了,任由他将自己扶进去,然后指着浴室方向:“我要洗澡。”又在他准备跟进去时握着他的肩膀往后推:“矜持一点,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今天不行,知道吗?”高贵冷艳扔下一堆段一弦听不懂的话,转身摇摇晃晃进了浴室。
段一弦不大放心,怕他一个人万一跌倒什么的受伤怎么办,便守在浴室门口时刻关注着里面的动静,隔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声音,忍不住敲了敲门:“祝川老师,你还好吗?”
然后就听祝川在里面乒乒乓乓搞了一通:“哦,我忘记开水了。”
“”
算了,他还是守到人出来吧。
祝川知道他在外面,隔了一会儿就要叫一声蛋蛋,段一弦应下,问他什么事,他就不说话了,没过两分钟又开始叫,段一弦才知道他就是叫个乐。
这一趟澡,洗了快半个小时,段一弦也等了半个小时,不过万幸没出什么意外,顺顺利利洗完出来了。
段一弦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帮他把浴袍拉上,才发现他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忘记了。”面对他的疑惑,祝川表现得理直气壮。
行吧,忘了就忘了,现在擦也是一样。
段一弦把人领到床边坐下,找出干净的毛巾帮他把头发擦到半干,然后找出吹风调好温度,耐心帮他吹起来。
祝川打了两个哈欠,昏昏欲睡时忽地往前靠,额头抵在段一弦小腹上,像是刚刚在出租车上一样又开始小幅度蹭起来,段一弦拿着吹风的手一顿,忽然产生一种很神奇的感觉:祝川老师这样,好像一条正在撒娇的大型宠物犬。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偷偷想一想,可不敢说。
祝川蹭得他有点痒,脸上一热,掌心抵着他的额头往后推:“祝川老师不要乱动,早点吹干可以早点睡觉。”末了仗着对方醉酒状态,狗胆包天加上一句:“乖啊。”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起了作用,祝川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真的就乖乖不动了。
吹干头发,段一弦照顾他钻进被窝躺好,又帮他拉上被角,直起身准备离开,就听祝川哑着嗓子低低叫了一声蛋蛋。
他朝他张开手,躺在床上的模样看起来比平时温柔好多:“过来抱一下。”
段一弦还没做出反应,就被坐起来拉住他手腕的人一把拖进怀里,祝川往后一仰重新躺下,段一弦则是压在他身上,脑袋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听见一声声有节奏的心跳。
祝川身上的酒味没了,取而代之是淡淡的沐浴乳香味。
段一弦轻轻耸动鼻尖嗅了嗅,忽然有种想要开空调的念头,因为周围的空气好像比方才更热了。
“祝川老师?”
祝川转了个身,让他也侧躺在床上,两个人面对面时,他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一起睡。”
段一弦小声道:“可是祝川老师,我还没有洗澡”他睁大眼睛看他,眼角有点发红,咬着下唇,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祝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知道将他现在的表情和某个失眠的夜里做过的一个梦重合起来,忽然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语气微恼:“不准这样看我。”说完很快又补充道:“也不许这样看别人!”
段一弦眼前忽然陷入黑暗,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啊?”
祝川的视线随之落在他他微张的唇瓣,咽了口口水,嗓子有些发干。
一阵沉默后,段一弦被祝川推开了。
段一弦后退两步重新站稳,再看过去时,祝川已经把自己像个蚕蛹似的严严实实裹进被子,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那你赶紧回去洗澡,一起睡觉的事情下次再说。”
醉鬼的脑回路不正常才是最正常的表现,段一弦很理解他现在的状态,自己搓搓发红的脸颊,乖乖嗯一声,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关门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没有发出声音。
祝川把自己藏了好久,直到房间完全安静下来,才慢吞吞钻出一个脑袋,乱糟糟的,跟他现在的思绪和心情一模一样。
曲折手指掌心往下,按在某个不听话的地方,带着鼻音自言自语:“你能不能克制一下,我祝川没有你这么不争气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