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个人秘密恋爱没有坦白,所以段一雪决定敲诈他们一顿极尽奢侈的晚餐,结果得知他们两个不仅瞒着自己谈恋爱了,还瞒着自己同居了,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差点没厥过去。
“哥你就是故意的吧!”段一雪咬着筷子一脸哀怨:“你要是早说川川会搬过来,我还住什么校?”
“因为当时并没有住在一起的计划啊。”段一弦说。
祝川点头附和:“对,是因为知道你要住到学校,我才会搬过来,这个先后顺序不能乱。”
“嫌弃我的话需要说得这么清楚直白吗?”段一雪吸吸鼻子,有点受伤。
谢了哈哈笑起来,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碗里:“这不是嫌弃,只是不想谈情说爱的时候家里有个电灯泡罢了。”
“我是电灯泡吗?”段一雪不服:“我很识相的,你们亲热的时候我一定自动消失,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
“可是不是你们学校先强制住校的吗?”段一弦道出根本问题:“难道你可以跟学校提申请说我的偶像住在我家了,所以我不能住校我要回去,学校会同意吗?”
段一雪:“”
话是这么说没错,还是她还是好气啊!
化悲愤为食欲,三两下把谢了半天的辛苦成果吃了个精光。
没一会儿,她又想起来另一件事:“不过你们住在一起了,以后我还方便跟我哥视频吗?”
“为什么会不方便?”
“万一川川不小心出镜了,再不小心被我同学看到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呗,我见不得人吗?”祝川说,顺便帮段一弦把菜里的葱一个个挑出来。
段一雪咦了一声:“这不是见不见的人的问题吧,如果被看见,你们的地下恋就瞒不住了。”
“谁跟你说我们是地下恋了?”祝川扯起嘴角,手指在自己和段一弦指尖来回指了指:“我和你哥,两情相悦,正大光明。”
“那也没见你们官宣啊。”段一雪说着,先前的被瞒着的仇又记起来了,瘪着嘴巴嘟囔:“连我都没宣呢。”
“只是顺其自然。”祝川笑笑:“要是真有心瞒着,你也不可能会这么快发现了。”
段一雪想了想,也是,要是真有心瞒着,怎么还会在颁奖会场的出口那种随时可能会有人出现的地方就亲起来了。
这两人胆子真大,还是说谈恋爱的人都这样?
她要是问了这个问题,那么祝川一定会给她肯定的答复:是啊,就是克制不住,喜欢到不得了的人就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亲亲都是小的,要是可以,他都恨不得把人整个舔一遍。
当然这种虎狼之词他自己知道就行了,说出来他男朋友肯定会害羞,还是等以后直接做给他看吧,哈。
她问:“所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官宣?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做国民小姨子了。”
问完就挨了他亲哥一个脑瓜崩:“什么国民小姨子,乱七八糟的在想些什么呢。”
段一雪捂着脑袋笑嘻嘻:“国民老公的妹妹呀,不是国民小姨子是什么,我辈分理得可顺了。”
倒是祝川认真思考了一番,一本正经道:“虽然不确定,但是我有种直觉,离官宣那天不远了。”
段一弦表示无奈,很想说你这么正大光明无所畏惧的做派,一直不被发现才更奇怪吧?
一家人的聚会没那么多忌讳,段一雪知道他家这个白菜酒量差得很,舍不得灌他,就去灌拱白菜的猪,美其名曰这是段家女婿的牌面,要进他们家的门,首先就得过这关。
段一弦对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言辞啼笑皆非,这是她刚定的规矩吧,他怎么就没听说过?
热热闹闹吃完一顿,段一雪没把祝川灌醉,自己倒先晕乎乎了,被早料到会有这种结果,所以滴酒未沾的谢了打包带上车往学校送。
段一弦不放心:“雪雪,要不今晚还是回家住吧?”
“不啦,明天下午还有课呢。”断一雪趴在车窗上摆手,面色看着还算正常:“放心吧哥,我没有喝醉,只是有点点脑袋发晕,而且我来之前就跟室友说过让她们到校门口接我了。”
“那好吧。”段一弦帮她把乱糟糟的头发整理好:“到学校了记得给我发个信息。”又转头对谢了道谢:“麻烦你了甘蔗。”
“小事~正好我住的地方离雪雪学校不远,顺路。”
段一弦点点头,目送他们驱车远去,很快消失在纷杂挤攘的车流中。
段一弦和祝川是打车回去的。
出租车才走一半,祝川就往旁边一倒,整个脑袋压在段一弦肩膀上,沉甸甸的,惹的段一弦侧目看他:“老师怎么了?不舒服吗?”
祝川嗯了一声。
段一弦立刻皱起眉,摸摸他的额头:“老师那里不舒服?头疼?”
祝川说不是:“就是脑袋有些重,靠靠。”说话的声音也是低低闷闷的。
段一弦一愣,笑起来:“老师还是喝醉了吧?”
方才出来时看着还是面色正常,走路稳健,他以为他真的没醉呢。
祝川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将段一弦的手拉过来握住,阖上眼睛开始休息。
窗外的路灯一晃又晃,透过车窗撒在祝川身上的灯光忽亮忽暗,这个季节的芙蓉花还没凋谢,盛着夜色朦朦胧胧地开着,微风一过,摇摇晃晃落下两朵砸在泥里,悄无声息。
他住的地方种的是蓝花楹,没有芙蓉花,所以这里离家还有好一段距离。
段一弦看了一会儿,也有点困了,悄悄往祝川身边缩了些,脑袋一歪,脸颊靠在他发顶,也闭上了眼睛。
结果就这样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睡过去了,下车的时候还是祝川捏着他的脸颊把人喊醒。
“我都喝醉了,你就这样照顾我啊?”下车后祝川捏着他泛红的鼻尖笑,眼角弧度柔和,看起来还是不像喝醉了的样子:“还要我来注意着到没到家,段蛋蛋你可以的。”
段一弦笑得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
夜色可以藏起很多东西。
祝川拉下了口罩,把鸭舌帽的帽檐按低到遮住大半张脸,然后没骨头似的靠着段一弦,慢吞吞往里走。
段一弦没他这么大胆,尤其经过上次在电影院的经历后更胆小了,考虑到电梯里面还会有别人的,没有到家之前他不敢摘口罩。
果不其然,等电梯的时候来了好几个人站在他们后面一起等,有男有女,一个年过百半的老太太,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三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段一弦默默将口罩更往上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