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弦对自己能和祝川相处得如此融洽感到十分高兴，恰好满心期待守在门外的段一雪咚咚敲门催他说外卖到了，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准备先吃个饭，然后再整理整理剧本，为即将到来的剧本研读指导做好准备。
然而对比他的乐观，手里那头的人跟他的脑回路似乎并没有得到重合。
祝川家里，周阮阮正在帮他那些需要延后考虑或者拒绝的戏邀，抬头就发现对方原本兴致勃勃的人一改方才的好心情，皱眉盯着手机，“不爽”两个大字一左一右贴在脸上。
周阮阮：“哟，怎么了？彩票号码全错？”
祝川拉起眼皮面无表情盯向他：“可以随手砸出一年奖池的我为什么要去买那种毫无意义的底层人士虚无缥缈的精神寄托？”
底层人士周阮阮一噎。
咬着腮帮还他一个大白眼，早该料到从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行行行，算我嘴贱，知道咱们祝大影帝腰缠万贯富可敌国，行了吧？”
祝川轻哼了一声，收回死鱼眼继续盯手机，那架势，不把手机盯穿了誓不罢休。
周阮阮被金字塔尖的刀片嘴伤了一把，本来不想理他了，可实在耐不住好奇心，憋了才不到半分钟就没骨气地抬头又一次好奇问：“你到底在干嘛，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说出来大家也好高兴高兴啊。”
祝川手指在屏幕上吧嗒吧嗒敲着，脸色有点臭：“在谴责某个不负责任的假粉丝。”
“？啥？”没有上下文可以联系，周阮阮很是懵逼：“谴责什么粉丝，你是不是又偷偷加粉丝群了？”
“我有那么无聊？”祝川扯了扯嘴角：“我问你，如果你突然加上了山口百惠的微信，你会做什么？”
“日本人也用微信？”
下意识反问完毕，见祝川死鱼眼又有冒头的迹象，周.懂眼色.脑瓜转飞快.阮阮迅速改口：“wechat嘛，国际友人肯定也能用！至于山口百惠，这还不简单，要是我能加上，那肯定第一时间找人唠嗑唠嗑，表达一下我对她绵绵不尽的尊敬，以及深深的崇拜……反正先把关系搞熟了再说嘛！怎么你问这个干嘛？”
“那要是加了不理呢？”
“谁不理谁？”
“你不理山口百惠。”祝川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是在山口百惠主动亲切热情地跟你说了一箩筐之后。”
“……这个，不得吧？山口百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热情？”
周阮阮表情逐渐走向凝滞，脑瓜嗡嗡的，这个话题实在是太奇怪了，他选择直接放下电脑坐过去，探头瞅了瞅他的手机，顺带上下划拉一遍聊天记录，醍醐灌顶。
“怎么你是觉得你家大大不搭理你了是吧？也没有啊，看着挺客气的，有来有往，很棒。”
山口川川本人没觉得棒在哪儿：“作为华年老师这个态度没问题，但是作为一个小溪，这样合理？”
他指着自己复制粘贴的一长串尽显虚假繁荣的消息框，即使瘫着一张脸，斤斤计较的嘴脸依旧展露无疑：“看清楚了，合理的在这儿。”
周阮阮粗略扫了一眼，很想说你这个没话找话的也没合理到哪儿去，不过强烈感受的求生欲让他主动闭上了讨打的嘴，并且尽职尽责为他找到合适的理由。
“这不是各人性格各有不同么，你好面子，就不许人家也腼腆了？毕竟华年都是三四十岁的大叔了，肯定是有点代沟的，怎么好再表现出对一个小辈的喜爱？”
祝川将信将疑：“是这样？”
“肯定是啊，你看你不也是么，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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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套着马甲可以肆无忌惮尽情发挥，不过摘了马甲大家都还是要脸的，人家华年是理智粉，又不是脑残粉。”周阮阮信誓旦旦下结论：“而且吧，你别看他爱答不理的，说不定现在正激动地在对面抱着手机打滚。”
祝川：“……”
前面还行，最后这句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