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弦回去的时候取了快递,又是一个眼熟的箱子,而且尺寸上一次的看起来还要大。
“还是盲盒?”祝川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箱子。
“嗯!”段一弦说:“买了四十个,十五个是战斗机甲,我想把蓝帽子也开出来,剩下的二十五个是战斗军舰,甘蔗给我买的拼装版战斗军舰快要到了,缩小版也要快点搞起来才行。”
四十个
祝川想象了一下这么多手办齐刷刷摆在自己桌面上的样子,有点挤。
“蛋蛋同学,能不能采访一下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买盲盒?有什么我体会不到的乐趣吗?”
“不知道开出来的是什么,心情紧张又期待的时候就是最大的乐趣呀。”段一弦拍拍箱子,心满意足。
祝川回忆了一下之前帮他拆快递时的心情,好吧,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果然对于这种总充满童趣又可爱的小东西,他还是免疫。
到了房间门口,段一弦从祝川手里接下箱子,听他问:“这次还要不要代开?”祝
段一弦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摇头拒绝:“谢谢老师,不过这次我想自己开。”
盲盒还有那么多,他也不可能每一次都让祝川帮他,自己的事情还是得自己来,再说上次不小心在他房间睡着,已经给添了很多麻烦了。
回到房间,桌上已经放不下了,他只能把箱子放在靠近窗户的地上。
洗漱完毕,冲好一杯牛奶喝下后钻进被窝,段一弦闭着眼睛想战斗军舰全系列的模样,困意很快涌上来,将他携带进梦乡。
段一弦做了个梦。
祝川又帮他拆盲盒了,两个人的姿势很亲密,祝川坐在小沙发上,他坐在祝川怀里,手把手被他带着一个个打开盒子。
小手办倒出来都是祝川的模样,是他在每个电影里面不同的角色,被做成精致的q版形象,又帅又可爱。
他接连拆了好几个,一直嘟囔着:“为什么隐藏还没有出来呀。”直到拆开最后一个,倒出来的小人不止祝川一个了,是同一个底座的双人手办,另一个是段一弦,同他们现在的姿势一样,都是祝川坐在沙发上,从后面把他抱在怀里。
段一弦咦了一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扭头问祝川:“怎么会是我们两个人的盲盒呢?”
“你定做的,不是我们是谁?”
他定做的?他为什么会定做这个?
段一弦懵逼,又问:“我们为什么要总这种姿势坐在一起?好,好奇怪啊?”
“你自己非要爬进我怀里跟我黏在一起,推都推不开,还有脸问我为什么?”祝川眉头皱起来了,因为他的倒打一耙,放开搂在他腰上的手:“不想抱就下去,很热。”
段一弦见不得祝川生气,慌里慌张就想道歉,祝川把他往外推,他就死死搂住祝川的脖子往他怀里钻,说什么也不肯下去。
然后然后没有然后了,因为他醒了。
窗帘拉上了,只有小夜灯在床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段一弦睁着一双眼睛迷茫了好久,才将现实和梦境拉扯开。
他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让祝川老师抱他就算了,被人推还要吊着不放开
段一弦摸摸耳朵,有点发烫。
肯定是因为最近盲盒拆多了,产生的后遗症。
半夜醒来就很难再睡着了,段一弦尝试了一会儿就拖着睡软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反正没事干,坐在地毯上开始拆他的四十多个盲盒。
段一弦动作缓慢,加上每开一个都要欣赏半天,于是一个不算浩大的工程硬是耗了许久,拆完最后一个,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五点,他打着哈欠,把一地的盒子收拾进纸箱后手脚并用爬上床重新钻进被窝。
还有两个小时,可以再睡一会儿。
睡觉都要摸鱼的下场就是第二天在片场疯狂瞌睡,站着不动都能闭眼眯起来,坐在监视器后面不小心睡着好几次,幸好其他人都在认真工作,没有注意到他。
随着宋凛然一声休息,段一弦揉揉眼睛站起来,回到休息区的位置坐下,猛灌了好几口冰水想让自己清醒些,可惜都没有起到什么用,该困还是很困。
祝川走过来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弯腰靠近他,直视他的眼睛:“你昨晚哭过?怎么眼睛这么红?”
段一弦回他一个哈欠,这下眼睛不止红,连眼泪都挤出来了。
“祝川老师,我昨晚半夜睡不着熬夜拆完了盲盒,五点过才睡下。”
“真勤劳,收获如何?”
段一弦试图转动凝固的大脑,想了一会儿无果:“我忘记了。”拆到后面那会儿实在太困,他完全是靠着一股意念支撑着拆完左右,倒头就睡,哪儿还想的起来。
又是一个哈欠,眼睫毛都被打湿了。
“几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祝川胡乱揉一把他的脑袋,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现在没事,困就睡一会儿,别扛着,都快成兔子了。”
“兔子?”段一弦恍恍重复一遍,说:“可是我不爱吃胡萝卜,而且我是个近视。”歪头盯着祝川:“老师才是,眼睛又大又亮,还爱胡萝卜。”
“嘶——”祝川掐上他的脸:“困得都快就地长眠了还能在这儿拿我讲笑话,段蛋蛋,你挺能啊。”
段一弦就笑,弯着眼角,酒窝钻出来,被祝川顺手刮了一下。
“行了,别废话,睡吧,开工了叫你。”
“嗯。”
段一弦接过祝川递给他的抱枕,脑袋一沉,辛苦熬了一早上,终于放任自己陷入睡眠。祝川拧开水喝,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放下水隔了几秒钟后,轻轻将凳子往他旁边带。
周阮阮忙回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在靠近休息区时猛然刹住,瞪着眼睛还没说话,就被听见动静的祝川一个眼神甩过来:敢吱声,头都给你锤爆。
周阮阮迅速捂住自己的嘴使劲点头,看着祝川收回目光,拿过放在一边的鸭舌帽轻手轻脚扣在段一弦头上帮他遮住阳光,深吸一口气。
啊,果然,世道变了。
睡觉太可爱的小白兔,是很容易被大灰狼叼走的。
当夜,祝川干了件大事。
他把段一弦从注册账号以来所有的微博都点赞了一遍,并且还转发了其中一条附着小猫咪照片的微博,自己配了个大狗抱着小猫咪的图,文字:我的。
一经发送,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迅速被粉丝送上热搜,评论里一片哈哈哈啊啊啊,放眼望去全在艾特段一弦。
[哈哈哈哈哈哈老父亲在干嘛?深夜发散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