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也不废话了,问完几个例行公事的问题走完流程,就直接进入重点。
“祝川老师,前面几位老师的采访您也听见了吧,能不能问一下,大家口中所说的‘养儿子’行为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说只是大家的误解?”
“误解倒是没有。”祝川说:“不过对于养儿子这个说法,我个人并不是很赞同。”
主持人:“既然没有误解,怎么又会不赞同?”
在摄像机的捕捉下,祝川眼神她背后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嘴角弧度柔和,笑得有些漫不经心:“为什么要赞同,毕竟到目前为止我也没听见过有人叫我一声爸爸。”
话音一落,周围好些围观群众都掩嘴笑起来。
面对身边温熹和宋凛然善意的玩笑眼神,段一弦表示很无奈,为什么明明是关于电影的专访,怎么到最后愣是变成育儿采访了?
女主持也被祝川带着似有似无遗憾的语气逗乐了:“听祝川老师的话,好像很期待华年老师能叫你一声爸爸。”
祝川反问:“难道在你见过的男生里,还有不想被叫爸爸的?”
所有男孩儿的通病,无论哪个年龄段,无论得意还是耍酷,永远都是一句“叫爸爸”,就算是身为大影帝的祝川也逃不过这个万有法则。
女主持无法反驳:“祝川老师果然一针见血。不过从刚刚大家的描述来看,祝川老师您体贴细心,确实当得起一声好爸爸!”
“还行。”祝川嘴角的弧度散了些,显出嘲讽的味道:“毕竟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疼,再怎么说白雪公主睡美人七个葫芦救爷爷的故事我还是会讲的,不至于差劲到要用恐怖传说来给小朋友当睡前故事。”
没头没尾的话让不少人摸不着头脑,主持人面露迷茫没懂他的意思,唯有站在不远处的段一弦表情一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呆呆的,莫名让人心疼。
主持人接不下去这个话题,加上采访时间快要到了,果断选择切入下一个,打着哈哈笑两声,问:“祝川老师果然幽默,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听说您之前和华年老师并不认识,《归途》是你们第一次合作,那么您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和华年老师关系变得这么要好,对华年老师百般照顾呢?”
“这也需要原因?”
“不需要吗?”
“我觉得不需要。”祝川垂着睫毛,笑得很随意,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解释温柔:“世上这么多事,不是每件都能问出个为什么吧?有的人就是这样,天生带着能让人情不自禁产生好感的能力,无论什么做什么,或者只是走一步,笑一下,都格外的讨人喜欢。”
“这个问题我还真答不上来,你与其来问我,不如去问问另一位当事人,为什么他会那么讨人喜欢,毕竟这个答案,我也很想知道。”
当天的拍摄持续到晚上十点,祝川的戏在最后一场,结束时其他演员都已经走光了,除了剧组的工作人员和周阮阮,现场就只剩了宋凛然和段一弦。
六点吃的晚饭,距离现在也有了四个多小时,周阮阮早就饿了,一直忍到最后一条过才嚎出来:“咱们赶紧去吃点儿行不行?我前胸都快贴着后背了。”
祝川脱下外套搭在手腕,路过周阮阮面前顺手往他腰上捏了一把:“手感不错,养得挺好。”
周阮阮立刻哭丧起一张脸:“别提醒我好吗?我本来都已经饿得忘记了!你又让我想起来,这下好了,我吃东西都吃得不安心了。”
“不安心就别吃。”
“那不行!”周阮阮果断摇头,他可不是那种为会为了形象抑制口腹之欲的人,不靠脸吃饭的人无所畏惧。
祝川没感情地哦了一声:“那你自己去吃。”
“这么无情,放我一个人大晚上孤孤单单去吃宵夜?”周阮阮鼻子都皱起来了,想着今天要用什么借口把人拖着一起去,余光瞥见正往这边走的段一弦,灵机一动,指着他说:“不看僧面看佛面,睨不陪我可以,但是你可可爱爱的儿子你也不陪吗?你就不怕他在夜市摊上遇到什么危险,什么歹人,你放心得下?”
祝川看着跑到他面前站定的段一弦,沉默了,表情变得若有所思。
周阮阮一看,心知有戏,转移目标再接再厉:“小段啊,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宵夜?”
段一弦立刻看向祝川:“老师饿了吗?要不我请你们吃宵夜吧?”
他迫不及待的语气让祝川眉头一挑:“你这么着急献殷勤是几个意思?”
段一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祝川老师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我来着,于情于理我也应该有表示的。”
周阮阮插嘴:“他说拿你当儿子你也不生气?”
段一弦说:“开玩笑的话而已,没什么好生气的啊。”
周阮阮看着一派天真的段一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仰天感叹:“果然是惹人爱的小孩,连脾气都这么好。”
段一弦眨眨眼,所以周阮阮话里的意思是他应该生气才正常?可是他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好生气的呀。
祝川朝周阮阮悠悠递去一个警告的目光,后者精准接收,咧嘴笑起来,故作深沉的拍拍段一弦肩膀:“小弦,听周哥一句,道谢得踩在点子上,请吃夜宵这个不够真诚,你该换个更好的。”
段四岁立刻就信了他的话,问:“什么是更好的?”
周阮阮目光在他和祝川之间来回晃了一圈,两眼一眯:“很简单,你叫他一声爸爸,比什么都真诚。”
话音刚落,就被祝川一巴掌拍在后脑勺,阴森森道:“不如你叫我一声爷爷,我额外付你百分之五十的工资?”
周阮阮:“好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