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场出来回到车上，周阮阮总觉得这样不大好：“真就这么把他们全扔哪儿了？”
“不然呢？”祝川问：“你再买点儿水果瓜子去陪他们唠嗑唠嗑？”
“……那还是算了吧。”周阮阮拉上车门，问他：“现在想去哪儿，吃饭还是回去？”
“回去，困死了。”祝川随手拿了本书从中间翻开扣在脸上挡住光，开始眯起来。
他昨晚上玩游戏玩到很晚才睡，今天早上爬起来全凭周阮阮离开前给他摆了满房间，一响起来宛如立体声环绕的那五个闹钟，虽然现在已经被他摔得只剩一个了。
“行。”周阮阮没异意，让司机直接开车送祝川回家。
刚才变相澄清视频已经随着发布会的召开同步在微博发出去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转发已经超过十万，评论二十万，并且数字还在不断上涨，搜索热度持续攀升，直奔第一的宝座。
“我以为你今天至少会留给他们一点提问的时间，没想到真这么干脆。”
周阮阮一遍翻看着微博私信，一遍啧啧感叹：“这样看来其实今天这场发布会没什么召开的意义啊，他们发视频也是发，你发也是发，不过是多几个宣传者的区别，说得难听点，以你的流量，他们劳神费力写一篇文章还不如你直接上号发个微博有用。”
“本来也没指望着他们能发挥什么作用。”
“那你还邀请，不对，还通知他们来发布会？”
祝川嗤笑一声：“怎么就许他们抹黑我，不许我折腾他们？惯的，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周阮阮嘴角一抽：“别告诉我你搞这么大正想就只是为了气那些娱乐记者？杀鸡儆猴？”
“有问题？”
“不敢不敢，这种神仙办事，我们凡夫俗子那敢有问题。”
周阮阮连连摆手，表情一言难尽。明明都已经合作了这么多年，世界观被刷新了无数次，他还是无法适应这位大爷一出接着一出的骚操作，做明星能做得这么有恃无恐随心所欲，也就祝川一个了。
祝神仙哼了两声，抬手拉上车窗窗帘：“睡了，没到别叫我。”
“行，你睡。”
车子开得一路稳妥几乎没有颠簸，祝川的睡意在车身轻微的摇晃中越积越浓，然而在下一秒就要陷入黑甜梦乡时，周阮阮一声怪叫送了他一个机灵，接着手臂被人拉着使劲摇晃：“大爷大爷！醒醒别睡了！”
“……”
拿下书啪地往他手臂上就是一下，祝川睁开眼，转头面无表情盯着他，美梦被打扰的不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我是回家不是进窑子吧？能不能闭嘴？”
周阮阮露出慈祥一笑：“确定要我闭嘴？连你家大大给你的私信都不要听了？”
“什么大大？”
周阮阮指指他手上拿着的书，蓝色精装版封面，表皮正中间用花体板写着行云流水的书名《归途》：“这个，同款大大。”
祝川的臭脸有一瞬间的凝滞，两眼一眯，声音带着怀疑和不确定：“华年？”
“难道还有第二个作者写过《归途》吗？”
“……手机拿来。”
周阮阮一幅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乐呵呵把手机放他手里：“我刚刚看到的时候都觉得不可置信，粉丝上千万的大作者竟然是你的粉丝，还每天发私信鼓励你支持你，点进去一看，还真是本尊，我大概数了一下，三十多条私信都是这几天发的，估计是怕你被网暴到抑郁自杀，才亲自用大号下场鼓励你吧。”
祝川这会儿完全没了睡意，盯了私信栏写着“华年yx”的id好一会儿，才点开聊天框，手指往上一滑拉到最顶上，然后从上往下一条一条，逐字逐句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