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为了别人而奋斗，乃至拼命，但是他没办法为了自己而奋斗，因为他没有目标，他是空的。
他没有梦想。
曾经他想帮千仞雪解决麻烦，后来，他想带雪帝她们成神，后来，帮千道流，帮银龙王，现在……
大家不需要他帮忙了。
他已经没用了。
“你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而活呢？”千仞雪说道。
“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活着，也是一个目标啊。”
“又活了一天，已经很利害了。”
“……”墨羽。
这不是我以前埋汰你的时候说的吗？
书没读好，游戏打得烂，长得也不行，好人没当成，坏也不彻底，还没有被坚定的选择过。
没关系，又活了一天，已经很厉害了。
“你是不是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当压力消失的时候，连正常的生活都不会了？”千仞雪说道。
她已经看出来了，墨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确实和她之前担心的一样，开始变得颓废。
不过，还没有达到他们担心的那种程度。
“正常的生活……”墨羽陷入了沉思。
他有过正常的生活吗？
一开始，他是迫于生存的压力在努力生活，努力学习，当基本的生存压力没了以后，他开始作死了，雪山救援，成功让自己成为了地标，说不定还上了新闻。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唐三的压力，修罗的压力，神界的压力，他一直都有压力，而且他也发现了自己……好像一头骡子。
他有时候都想不通，自己是怎么从那些粉身碎骨的训练中坚持下来，还一次，一次，又一次。
他很怕疼，也很怂，更怕死，但是……他怎么做到的？
他好像总是在做相反的事情，怕疼却用最残忍的修炼方法，明明很怂却总是闭着眼睛往前冲，怕死却总在作死。
他所面临的一切麻烦，一切苦难，都是他自找的。
他本可以一言不发，当个看客，什么也不做，就不会有麻烦上身，但那样就太无聊了。
所以……他其实是为了那种紧张感？为了那种不拼命就无法活下去的紧迫感？
“你应该学习，如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千仞雪认真道。
墨羽好像是过了太久不正常的生活，以至于都忘了正常人该怎么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