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这要是在之前，白鸟估计还会被他粗鄙之语弄得火起。
但是现在，在得知他不识字，大概是个文盲的情况下。
白鸟将被他扣在脸上的书挪了开，目光慈爱的凝望他，非常大度的表示。
“看在你不识字的是个文盲的面上，我原谅你的粗鄙之语了。”
太可怜了，因为是不识字没文化，所以骂人翻来覆去才只会那几句吗？也太惨了叭。
回应她话的是xanxus一脚踹过来的座椅。
白鸟躲开。在xanxus暴怒到要杀人的目光下，嘻嘻一笑，施施然的转身继续去翻找东西了。
xanxus凌厉的视线紧锁在她纤细的背影上，被视作文盲的屈辱差点让他当场就要掏出枪来将她击毙。
不过她目前对于他来说还算有点用处。
理智占了上风，让他强压住了内心汹涌的杀人念头。
完全不知自己又被对方在该死的本子上记了一笔的白鸟，对自己皮了这一下觉得分外快乐。
虽然xanxus对他的过去绝口不提，但这也并不妨碍白鸟从他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他并不是个真的文盲。不识字的人大多数都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平民，被困苦的生活折磨的他们胆小又怯弱，这一点在对上贵族时，被放大到了极致。
而xanxus的性格却和生活在京都的大多数贵族们别无一致，甚至还比时刻都遵循着礼仪的贵族们更显得傲气凛然。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和他时不时显露而出目空无人的态度，不是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平民能做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不识字，白鸟合理猜测，可能……年少贪玩吧（bushi
将寝卧翻找了一通没什么发现，白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正扭头想问xanxus他那有什么发现时。她视线一转，映入她视野中的是某人大爷姿势般的躺在靠椅上，一副百聊无赖懒洋洋的样子。
白鸟：“……？？”
白鸟生气：“说好的找线索你怎么就躺下了！”
在这种妖怪构筑的场景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心无芥蒂就这么躺的理所当然啊，也不怕被妖怪抓走吗！
更让她窒息的还是对方的回答。
xanxus眼皮一抬，神情慵懒：“反正老子又不识字。”
从一开始被抨击就暴怒到现在反而还理所应当用来当偷懒借口……
白鸟深感佩服……佩服个鬼啊！
白鸟揉了揉眉心，感觉到了心累：“这个地方大概没什么线索可言，换个地方看看吧。”
响彻在耳边吵闹不休的鼓掌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历经过了噪音的精神污染，这安静的出现反而让两人心情稍稍愉快了那么一些。
不过走在院内回廊上时，白鸟敏锐的察觉到了围困在他们周围的那深邃的黑色，似乎距离他们更近了，她几乎能看清那些粘稠的漆黑中还有什么在蠕动。
说实话还挺恶心的。
白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速度快的仿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眼的脏东西。
蠕动在黑色之中的东西一僵，而后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疯狂的在其中翻滚起来。比起一开始细微的动作，到现在这大开大合的蠕动姿态。
对这些细节不怎么上心的xanxus都不可避免的被辣到了眼睛。
xanxus面无表情：“杂碎。”
和他翻来覆去说了不下百遍的垃圾渣滓两词完全不一样的词语从他嘴里说出，白鸟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莫名就有些欣慰，他骂人总算换了个新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骂人的词汇再度刺激到了建立这个场景的妖怪，那些翻滚在黑夜中的不明物种蠕动的更快了。
继噪音污染后他们又迎来了视线污染。
好在没有声音，他们也可以选择不看。
换做是普通人见到这样的画面，只怕是早就惊恐的两腿打颤昏死过去了。偏偏这两人一个恐怖的东西见的多了，另一个则根本没恐惧这样的心里，两人心情都平静的不行，完全可以说是毫无波动。
就是有点辣眼睛，尚且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从寝卧到偏殿中间有一条非常长的廊道，两人在其中行走，廊道以外是数以百计的不明物质在黑夜中蠕动扭曲。
它们咆哮着翻涌着，似乎想要冲破黑夜的禁锢，从中挣脱出来，扑向他们。
白鸟观看了一会有点习惯了，对于这样恐怖的场景没有什么恐惧心理，反而还神经大条的点评着，“哎，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早在我小时候就看腻了，现在的妖怪业务真是差。”
一旁的xanxus挑了挑眉。
他在寮院中呆的那些天，从那些小妖怪们口中听到了一些小八卦。其中最经典的，就包括这个垃圾从小听到大的睡前小故事，全都是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故事。其中最经典的还是首据说来自地狱的童谣，叫什么喀叽喀叽山的兔子。
从小听着这些完全和童趣沾不上边的故事和歌曲长大，能怕这中缩在暗处的东西，那才是真的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