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齿布政司最近也不太平。
当朝廷关于假币案传到凿壁齿布政司之后,解缙第一时间召开了三司会议。
布政司按察司都指挥司,三司衙门的长官齐聚布政司。
解缙脸上带着几分怒气,厉声道:“朝廷出了假币案,诸位已经知晓了吧?”
按察司急忙出列,道:“本官已经最快速度在境内盘查,假币并没有流入凿齿境内。”
解缙淡漠看了他一眼,多年来的官途生涯,已经让解缙拥有很强的气场。
“都指挥使司呢?徐大人有什么要说的?”
徐膺绪沉默片刻,道:“本官会配合按察司调查。”
解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那徐大人可知道,铸造假币的那批铜矿是从我们这里流出去的?”
徐膺绪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解缙厉声道:“此事诸位都不要伸张,徐大人你秘密查一查,看看都司军中,是不是有人在走私铜矿!”
徐膺绪冷汗涔涔,若是假币的铜矿真是从都司走私出去的,那他这个指挥使要全权负责。
“好!本官马上去查。”
解缙提醒道:“兹事体大,一定要好好查,若是真从我们这里流出去的,我们第一时间去信朝廷。”
“凿齿境内还需要加强官吏,咱们三个衙门也不能放松警惕,这里山高皇帝远,但并不代表咱们辖下就是法外之地,若是真查出来什么,从重处理。”
“好!”
三人面色都十分凝重,简单的开个小会之后,三司长官纷纷散去。
……
大宁都司。
宁王府最近显得十分安静。
自从户部都察院和刑部介入到大宁之后,宁王便深居简出,他从不干涉三衙门的工作,也不允许王府任何人干扰衙门的工作。
是非公断,都有三衙门自己去处理。
宁王敢肯定,给这三衙门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偏袒任何人。
以莫铨为首的商贾已经被控制起来。
三衙门这些日子在连天加夜的审查。
审查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莫铨将所有罪名都自己背上了,他没有牵连任何一人,只是说自己一时起了贪念,所以才会选择铤而走险。
刑部那边将莫铨的家眷给控制住了,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大宁布政司的鱼鳞黄册显示莫铨在大宁还有一名六岁的小儿子。
但刑部去抓人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这小男孩的踪迹。
莫铨的说法是他的小儿子染了疟疾,早早死了。
此事是关乎到成千上白条的人命,三衙门无论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也不会逼迫莫铨说任何违心的话。
如此一来,就导致案件推进十分缓慢。
又加上莫铨将所有罪名都背在自己身上,三衙门也没办法继续深入下去。
不过无论如何,这件事应当是和宁王没有丝毫关系了。
三衙门也不能在继续浪费时间,迅速将案子结案。
……
大宁这边的结案是在春三月初。
同一时间,凿齿都指挥使司也抓出了三名百户和一名千户参与走私铜矿。
凿齿按察司第一时间介入审理此案,这三名百户和一名千户也都老实交代走私的事。
但对于假币,他们自然一概不知。
同样在三月初,凿齿布政司也宣布结案,两个地方都很有默契的在三月初六这天,将卷宗送入到了应天。
春雨贵如油。
三月份的应天,偶尔会下几场春雨。
今日一早,天空又开始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不过还好,如今已经到了深春时节,天气也不算冷,一场雨下了下来,格外的沁人心脾。
朱怀今天起的很早,早早的来到养心殿处理政事。
大宁和凿齿布政司的调查结果全部都给了下来。
朱怀立刻让郑和宣见内阁六部,准备开一场小朝会。
没过多时,内阁六部的部堂纷纷朝养心殿走来。
“微臣等参见太孙殿下千岁。”
朱怀示意他们不要多礼,然后将大宁和凿齿布政司的调查结果给一众部堂看。
大宁那边没有深入查下去,也查不下去了,莫铨不过只是一介商贾,居然敢将如此重罪全部担了起来。
背后的人一定是他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的。
三衙门查出来莫铨还有个小儿子早些时候死亡了,至于是不是死亡,朱怀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