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神色匆忙面带怒气的踏步入了房门,怒喝道:“爹!纪纲那杂碎跑了!”
朱棣和朱高炽纷纷一愣。
随即朱棣便怒气冲冲的道:“什么时候跑的?这岂非做贼心虚?”
朱高煦厉声道:“一定是做贼心虚,不然如何会逃跑?!就在方才我们谈事的时候,纪纲这杂碎借口出宫给爹你买小吃,骗过了鸿胪寺和皇城的守卫。”
朱高炽面色变的十分谨慎,盯着朱棣和朱高煦,冷汗涔涔的道:“他如果是皇太孙的人呢?”
朱棣忽然大惊,冷汗顿时流了下来,道:“老二!去抓人!快,生死不论!千万不能让他接触到朱雄煐!”
“好!”
朱高煦也知道兹事体大,现在他们都不确定纪纲是不是应天这边的人,如果是的,大事不妙。
现在父子三人来北平,本身也没带多少兵马,如果纪纲正是朱雄煐的人,北平盘龙山兵工厂的事会不会暴漏?
这才是朱棣最担忧的事。
“爹,您得快点去信给老师,让他将兵工厂转移。”
朱棣怒道:“怎么转移?兵工厂里面那么多凌厉的武器,还有枪支弹药,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北平官场的注意。”
北平虽然被朱棣经营的铁板一块,但这却不包含三司,都司布政司按察司都是朝廷直接派遣官吏去北平管辖的。
地方藩王权柄再大,也只有兵权。
而且北平都司也有几千人马在那边,这一批人马是维护地方通知安稳的军兵,并不是边军。
无论如何,三司和北平王府不是一个阵营,他们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朱棣不敢在北平明目张胆的运输火器和武器。
“退一万步说,那么大的兵工厂,就算真要暗中转移,没有月余,也转移不干净呐!”
朱高炽急道:“爹,现在不能考虑这么多,能转移多少是多少,让老师赶紧将兵器朝北平王府转吧。”
朱棣沉思许久,才道:“好!本王写信。”
“你速去干你的事,如果真出变故,恐怕我们的大事不得不提前。”
朱高炽点头:“好!”
他没有继续逗留在此,撩袍快速出宫。
朱棣又对朱高煦道:“你去查,无论如何要找到纪纲。”
“是!”
“等等。”
朱棣叫住朱高煦,又对外道:“来人!”
少顷,一名亲兵走来,朱棣抽刀,一刀将亲兵抹了脖颈。
朱高煦大惊:“爹,您这是?”
朱棣看着朱高煦,道:“去通知应天按察司和都司,说纪纲发了疯癫,极度危险,让他们帮着抓人。”
朱高煦双目一亮,“借力打力?好!孩儿明白了!”
朱高煦很崇拜他爹朱棣,在他看来,朱棣才是真正的枭雄,所有人的人命,在老爹眼里,都不过是一颗利用的棋子。
到关键时刻,朱棣不会对任何人心慈手软!
这才是帝王之姿!
朱高煦兴奋的朝外跑去。
等两个儿子都离开之后,朱棣才疲惫的靠在太师椅上,只感觉气力都快要被抽空了。
他缓缓拿着茶杯呷了一口,眼神有些迷离起来。
事情似乎已经开始朝不受控制的方向去发展了。
他才离开北平没多久,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有理由相信是朱雄煐一直在暗中促进事情的进展。
今天上午,他才和朱雄煐交锋中赢下了一程,想不到才一个下午时间,朱雄煐又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这是一个强大到令朱棣都开始胆寒的对手。
最关键的,对方才二十三周岁。
这小子的手腕和远见越来越强大了,要是不早点解决,等他政治能力再成熟一点,这些藩王恐怕都不会有好下场!
最低缓缓将杯子放下,忽然发现自己手开始有些不听使唤,居然开始微弱的颤抖起来,连带着脸色也变的极其难看。
还有两天,朱棣就要离开应天。
等朱元璋的寿辰结束,朱棣就该要回北平。
他心里始终不安,仿佛暴风雨来的前夕。
尽管他已经准备了很多年,可真到事情来临的时候,朱棣都开始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
……
钓鱼台胡同,这里住着监察御史王晃佶。
王御史刚吃了晚饭,真在院落内散步。
门子急促走来,禀告道:“老爷,燕王世子求见。”
王晃佶下意识的摆手:“不见,告诉他本官睡了。”
门子忙不迭道:“世子说有一桩功劳要送给老爷。”
“嗯?”
王晃佶愣了愣,他是洪武十
三年进士,说实在的,他为官履历,不比内阁那些人差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