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怀点点头:“杨阁老是刑部尚书,此立法之事,你当加快,地方上先通知下去,不可让百姓继续破坏官道。”
“臣遵旨。”
内阁次辅吏部尚书詹徽出列道:“启奏殿下,各市舶司乃多利之衙署,臣祈求朝廷派监察御史,巡查山东浙江福建交趾四地市舶司,以廉政各市舶司衙署,防范于未然。”
市舶司衙门的油水很高,尤其是对外通商贸易,这里面想要贪腐,极其容易。
詹徽这话是老持之言,也是未雨绸缪,朱怀认同的点头
“准奏,此事你内阁安排。”
当初朱怀说这些官要自己想办法,替国朝杜绝一切问题,而不是等事到临头了才开始想办法弥补。
百官并没有将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今天詹徽给出的建议朱怀就很高兴。
他对诸官吏道:“你们当学学詹阁老,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要懂得未雨绸缪,多想想国朝可能出现的问题。”
“尔等都是国朝最有本事的干吏,孤用人不问资历,不讲究你读书的多与少,人人都有机会,尔等也莫想着糊弄孤,德不配位才不配位,在未来一定不会立足于大明,希望尔等引以为戒。”
朱怀的话,也算是给众人当头一棒。
上位者的每一句话都有深意,虽然朱怀还年轻,但没人敢将朱怀当成一个普通年轻人看。
朱怀也不会随便说这些话。
极大概率的可能就是……老爷子可能快到大限了。
确实如朱怀想的那样,今天能站在这里的都是人精,他们不可能不清楚朱怀的话。
等老爷子走后,朱怀很大可能要重新调整人事架构。
众人心惊胆战,纷纷谨慎的道:“臣等,遵命!”
朱怀点头挥手道:“今日就如此吧,都散了。”
“臣等告退。”
等众人告退之后,郑和小心翼翼从外走来,低声对朱怀道:“爷,太爷病了。”
朱怀一愣,道:“严重么?什么病?”
郑和道:“爷您别急,太医院那边第一时间赶过去了,孙大夫说是风寒,不打紧。”
朱怀听及此,心里才稍安,然后叹息道:“昨天我陪着老爷子出去走了一天,想来可能是累着了。”
“哎,最近老爷子身子越来越羸弱了。”
郑和也有些感伤,道:“爷,您别自责,老人家兴许就算是病了,也喜欢您陪着他出去转转。”
“当年奴婢从云南老家出来的时候,老爷子也有些小病小苛,但每天都会拉着奴婢出去转转。”
“其实奴婢都知道,他不想奴婢走,想和奴婢多待在一起。”
朱怀看了一眼郑和,道:“别想那么多,走,带孤去看看老爷子。”
郑和点头。
朱怀回头看了一眼郑和,冷不丁道:“你节哀。”
郑和一愣,双目饱含泪花的道:“奴婢不敢,爷严重了,奴婢失礼。”
朱怀挥手:“成了,跟了孤这么多年了,孤是信你的,不要客套那么多。”
没多时,朱怀便抵达东宫。
徐妙锦还在坐月子,不过今天也起来了,檀儿肚子微微隆起,两丫头在门前等着朱怀。
朱怀道:“怎么样?”
说罢又对徐妙锦道:“老爷子小病小苛,你还坐月子,起来做什么?一会儿老爷子该骂我了。”
徐妙锦摇头,对朱怀道:“夫君别说了,去看看老爷子。”
“好!”
朱怀没多说,带着两丫头朝老爷子房间走去。
朱文墘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茶杯,自己喝一口,给老爷子喝一口。
小胖纸坐在床上,像个弥勒佛。
朱怀气的哭笑不得:“滚下来!”
老爷子幽怨的看着朱怀:“少嚷嚷……咳咳均。”
朱怀赶紧走过去,摸了摸老爷子的额头,还好,没怎么发热。
“皇爷爷,身子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