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冷笑道:“如果真让沈王朱模统帅了交趾的兵权,万一交趾出了什么事,你范敏能负责吗?”
范敏愣了愣。
说实话,他真不敢负责。
可事已至此,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本官有什么不敢的?交趾那般多老持之臣在,又怎能让沈王胡来?”
“臣坚持恢复旧制!”范敏抱拳,对朱怀弯腰行礼。
同时,一种都察院和六科给事中,都唯范敏马首是瞻。
朱怀看着内阁。
内阁三阁老现在也没办法反驳范敏,这家伙是专业的人才,做了这么多年的右都御史,谁能有他巧言善辩?
“臣祈求殿下不要扰乱礼法,若是真要改变藩王的体制,臣恳请皇上亲自出面,与百
官商讨之后,修改皇明祖训,以昭告天下。”
这件事,朱怀本就没有经过老爷子。
他着实也没料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虽然内阁给朱怀打过预防针,但他还是低估了这群文官的力量。
老爷子年事这么高了,来这里处理政事本就不妥,朱怀也不愿意继续让老爷子抛头露面,听着这群人辩论不休。
最麻烦的还不是如此,如果真让老爷子出来,单单就改一个皇明祖训,都不知要商讨多久。
老人家哪有这么多精力陪着他们胡闹?
朱怀有些不悦的看着范敏,淡漠的道:“方才的话,你说了,如果朱模真在交趾捅了什么篓子,这责任你右都御史担着!届时就休怪孤翻脸无情了。”
范敏心里一咯噔,不过还是挺着胸脯子道:“臣为御史言官,臣身后这些正义之事,都乃科道言官,吾等将一力承担!”
“好!”
朱怀咬牙道:“那孤就依你,按照你的说法,依旧让朱模统领兵权恢复旧制便是。”
范敏长长舒一口气,今日虽然只是一件不起眼的事,但却代表了他们还是能说服朱怀的,有了这个信号就够了!
无论如何,今日文官和朱怀的斗争算是胜了一程,这是可喜可贺的事!
小朝会很快结束。
没多久,蓝玉便急匆匆的朝养心殿走来。
“殿下!”
蓝玉狐疑的看着朱怀,道:“为何让步了?这是千载难逢改变宗室结构的机会呀!”
朱怀叹口气,无奈的看着蓝玉,道:“孤也身不由己,这件事,孤不能在继续和他们硬刚下去。”
“上次因为舅姥爷的事,孤已经罢免了太多的官吏,若是因为此事再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大明已经没有足够的储备人才填充进来,到那时若是孤耳目失聪,影响比什么都要大,孤不能因噎废食。”
蓝玉握拳,咬牙道:“臣知罪,当初若不是臣……”
朱怀摆摆手:“此事不要再提,一码归一码。”
“宗室改革本就不容易,此事本也不在孤的计划之内,孤不过临时起意,遭到反对也实属正常。”
“算是投石问路了吧,以后的日子还长,路么,自然要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水也要一步步的趟一趟。”
蓝玉依旧有些自责,朱怀说的不错,如果当时不是因为蓝玉,也不会让大明损失那么多的官吏。
现在朱怀金口已经开了,断然不会将那些贬低的官吏再召回来。
无论那些人有多大的本事,朱怀都不能在召他们回来,会影响朱怀在百官心中的威信。
“都察院左都御史暴昭也快到了致士的年纪,孤得想办法推李景隆上来。”
蓝玉忧心忡忡的叹息道:“恐怕不容易店。”
“李景隆在文官中的印象本就不好,而且就算按照资历来说,也应该是右都御史范敏。”
朱怀摇头道:“不行!范敏此人太过刚正,孤不能让他上位,日后还有许多东西要改,要是有这个家伙在,孤寸步难行。”
虽然范敏也没什么坏心思,但这样的人就不适合推向高位,都察院左都御史的位置,必须要找个听话的上来,这关乎未来大明各方面的改变和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