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六部将两地调查的结果看完,纷纷震惊不已。
刑部尚书兼内阁阁老杨靖认为这案子还有玄机。
不
过他也没有说下去。
众人心里都有些心照不宣,要是查下去,恐怕也未必能查出来什么,而且指不定会大兴牢狱,不利于江山稳定。
案件查到莫铨,大概也就宣布结束。
朱怀看着杨靖道:“此案刑部量刑吧,该怎么罚怎么罚,皆从重处理。”
“五军都督府那边也要给出凿齿军中的两百户一千户处理结果来。”
众人急忙抱拳道:“臣遵旨!”
本来他们以为今日朝会到此就结束了。
但没想到的是,朱怀还有话要说。
他淡淡乜了一眼内阁六部等高官,最终目光定格在户部侍郎傅友文身上,道:“流入市面的那一批假币怎么处理?”
这些日子,傅友文一直在和户部研究。
听到朱怀的话后,傅友文出列抱拳道:“启奏殿下,臣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此事实在难有两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假币案的始作俑者公之于众,同一时间,户部自负盈亏,以洪武通宝,换取市面的假币。”
詹徽出列反驳道:“此事,错不在朝廷,民间该有辨别假币的眼光,臣认为,百姓当自己承担亏损。”
詹徽说的话很中肯,若是朝廷承担了这笔损失,在有下一次,亦或者有别有用心者继续冒死铸造假币,当如何?朝廷还要填补吗?长此下去,朝廷的财政直接就能被压垮。
朱怀沉声道:“此时先按照傅大人的意见去做,同时告诫民间百姓,要加强辨别钱币真伪,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百官闻言,不在多说,纷纷抱拳:“皇太孙殿下,贤!”
朱怀压了压手,示意众人禁声,继续道:“傅大人在此案中劳苦功高,且历年来对大明的忠心日月可鉴,孤欲擢升傅大人为户部尚书,诸卿可有意见?”
傅友文一愣,眼中顿时冒着精光,感恩戴德的看着朱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众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傅友文激动的出列,抱拳深深弯腰,激动的都有些失声。
虽说他现在是户部部堂,但始终只是个侍郎,和詹徽李原钟勖他们还是差了一个级别的。
他在户部侍郎这个位置做了七八年了,如今终于被擢升为户部尚书,可以详细心里该多么的激动。
“臣谢皇太孙殿下恩典!”
朱怀挥手道:“傅大人不必客气,你的能力孤相信。”
“谢殿下。”
傅友文起身,恭敬站在一旁。
朱怀环顾着众人,继续道:“内阁诸事务繁杂不一,内阁的压力也大,为了让内阁更安心处理政事。”
“孤打算调整杨阁老和詹阁老的职位。”
杨靖和詹徽一愣。
虽然他们心里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想过会来的这么快。
“刑部和吏部是大明重中之重的衙门,尚书之位不可缺失,内阁事务繁多,也没办法尽心尽力兼顾到部堂事务。”
“孤欲升刑部左侍郎夏恕接替杨阁老刑部事宜,吏部左侍郎杜泽接任吏部尚书詹阁老事宜,诸位以为如何?”
事情关乎到杨靖和詹徽,两人纵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还是不能出面表态。
至于其他衙门的部堂高官,他们料定了朱怀要在老爷子大行宾天之前调整人事位置。
又加之前不久3.9都察院才被调整过,现在自然没人敢和朱怀唱反调。
众人纷纷抱拳道:“臣等谨遵殿下旨。”
朱怀点点头,道:“当然,两部堂长官能不能升任衙署内事务,还需要用一段时间看。”
“前些日子孤就说过,孤要的大明朝廷,是能办实事的人,而不是溜须拍马之辈。”
“此二尚书是孤提拔上来的,倘若其能力不济,孤也会另选人选。”
“此事就此定论,吏部那边早些造册吧。”
“臣等遵旨!”
三月初的一场小朝会在春雨中结束。
到中午时分,内阁六部各部堂高官纷纷告退。
朱怀则朝东宫走去。
老爷子百无聊赖的躺在摇椅上,静静的看着外面的春雨。
见着朱怀,老爷子眯着眼笑道:“大孙过来。”
朱怀赶紧走过去,笑着道:“皇爷爷这么悠闲?”
朱元璋呵呵道:“又没啥事,不悠闲做啥?眨眼春天就要过完了。”
“大孙。”
“嗯。”
“下旨吧,年关的时候召见诸藩王入应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