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看着狗朗,欲言又止了半响,直到对方吹完一大堆彩虹屁,离开去做饭之后。安这才问道:“那…一言,你能打得动须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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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佐?”
“就是类似于高达那样的存在,大概有楼房那么高,很强大的一种武器。”
“……安,我是人类。”
“我哥哥他们也是来着…”
“我是普通人类。”三轮强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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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回去的事,但不代表那个日子不会到来。
三轮一言是在睡梦之中惊醒过来的,他醒的时候,忽然感觉之前一直萦绕着自己身体的疼痛消失了。身体好像健康地就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这不是什么好事。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具身体早就该死了。现在这样,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从被子里摸索着站了起来,他看不太清,却一路凭着之前的感觉走到了拉门那边。
今天是个乌云密布的夜晚,没有任何自然光的房间,只有那个烧着热汤的小炉子散发着些许光亮。
三轮站到拉门前,想最后去嘱咐些事情给狗朗。
安这个存在,看上去好像很强。三轮一言却知道,那少年的内心却是很脆弱的。他可以一刀砍杀掉强大的敌人,却也能被亲近之人轻而易举地夺去性命。
等自己走了之后,他还不知道会怎么闹。
马上就去找自己这件事,三轮都不相信。
除了安的事,还有之后的无色之王的事情。自己死掉了,那么下一个无色之王也很快就会出现。
那个王给三轮的感觉很不好,他总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善类。而如果要弑王的话,那必定只能让王的氏族来。
这个世界里,除了不知道去了哪的御芍神紫以外,就只剩了夜刀神狗朗了。虽然宇智波安也有这个权利…但三轮并不想让安去做这种事,还是交给可靠一些的狗朗来比较好啊。
只是拉门一拉开,他便愣在了原地。
安穿着浅月色的和服,正站在门口,静静地注视着他。他似乎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与整个初冬的寒意融为一体,冰冷的好似一座雕像。
黑色的长发垂在他身后,墨色的眼瞳像是上好的黑曜石一般,在微弱的光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安看着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却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两人默默地注视着对方,没有一人先说话。
良久,安颤着嘴唇,问道:“一言不睡吗?”
三轮一言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忽然记起来些事。”
“我得去找下狗朗。”
他没有问安,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站在这。安也没有问他,是不是他就要离开了。
安只是“嗯”了声,问他:“要我扶你过去吗?”
“不用了。”三轮习惯地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柔顺的长发就像是绸缎,丝滑却冰冷。
“我现在感觉很好,你也早点休息吧。”
安点了下脑袋,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三轮目送着他,直到对方关上拉门,才悠悠叹出了一口气,向夜刀神狗朗的房间走去。
他是知道什么的吧,却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问。
只是这样的懂事,才更让三轮感到难受。
安说的也没错啊,那个总是很任性的孩子,也长大了。
半夜将狗朗叫起来也不太好,三轮左思右想,干脆去书房给他写了封信。里面详细地将有关于自己的,还有安的事情记录了下来。而安的身份…三轮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详细写明。只是告诉狗朗,一定要多注意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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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给狗朗的信之后,三轮又从旁边拿了张纸过来。笔尖在那纸上悬了半响,什么也没写出来。
他叹了口气,喃喃道:“还是不给他留了吧。”
给安留一封信,总觉得,像是遗书一样啊……尽管这就是遗书也没错。
将信从门缝中放了进去,三轮一言又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卧房。
他在自己房间的门口停了会,看着安房间的方向,发现对方的拉门好像还有条缝隙。三轮踱步过去,准备帮对方关好门。
一过去,他便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三轮失笑着摇摇脑袋,蹲下来隔着门缝看着里面的眼睛。
“怎么还不睡?”
安伸出手,将面前的拉门门缝推开了一点,将自己整个人露了出来。他说道:“我不困,而且也在想事情。”
“是吗?”三轮笑了笑,他看着安沉默了一会,说道,“明天的话……”
“要不要吃盐烤秋刀鱼呢?”
安呼吸凝滞了一瞬,轻轻答道:“好。”
“那个狗朗做的饭,没有一言做的好吃。”
三轮没有说话,他微笑着看着安。温和而又宽容地目光就像许久之前一样,包容着安的一切。
“大家做饭,都没有一言做的好吃。”安也跟着微笑起来,唇角有些颤动,像是被硬生生地扯出了上扬的弧度一样。
“所以,我最喜欢吃一言做的饭了。”
三轮笑着站起来,说道:“那早点睡吧,安。”
“好。”安乖巧地应了声,目送着对方回房的背影,一点点离自己远去。
好像这样离开之后,就永远都见不到了一样。明明知道,一言只是回去了。自己只要快一点跟过去,就可以了。
但那样压迫着自己地心脏的情感,却依旧让他感到呼吸都不太顺畅。
再也没有办法忍受一般,他忽然出声喊道。
“一言。”
“嗯?”三轮回过头来看向他,“怎么了吗?”
安歪了下脑袋,眯起眼睛笑着说道:“明天做栗子羊羹的饭后甜品吧。”
“好。”三轮笑着应道。
等他回到房间,两人在看着对方的方向,将自己房间的拉门合上。
安头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整个人都与那冷冽的空气融为了一体。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身体的温度一直都不是很高。好像也是在暗示着,着具人类身躯中所藏着的那个,是那冰凉的铁器。
铁器又怎么会自己发热呢?
这样的金属,在天气寒冷的时候。指尖触碰上去,都能感觉到那寒意好似一根针扎上手指。疼倒是不疼,只是冷,冷地都没有了知觉。
孤零零地靠在门上的宇智波安,好像又变回了那个铁器,冷地一点温度都没有。
半响,在系统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忽然出声问道:“我最多能在这个世界呆多久?”
系统犹豫了一下,答道:【…虽然是相同世界衍生出来的世界,但这一个比我们之前呆的那一个时间流速要快很多。】
【所以,你在这边即使呆上十天半个月,在那边也只是过去一晚上而已。】
“是吗?”安放下心来。
“刚好,我有些想要见的人,有些想要做的事。”
第二天清晨,夜刀神狗朗跪坐在自己房间里,将那封信看完之后,难以遏制地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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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现在不出去,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坐在房顶上,看着天空,耳畔隐隐约约地传来少年的哭声。他站起来,踩着木屐走在房顶之上。
“你说,这样夺走掉一个人存在…而诞生出来的‘王’会是什么好人吗?”
【安…不如早点离开吧。】
“不要。”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要去见一见那个无色之王。”
然后杀了他。
这一次要杀了他,下一次也……
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安如归鸟投林,迅速消失在林间。
等狗朗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出来处理后事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位“一言大人”嘱咐留意的少年,消失了。
来不及沉浸于悲伤之中,他也忙将三轮一言安葬之后,追随着安的踪迹,也在寻找着下一任的无色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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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权者,在不将自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亮出来之前,安也无法判断到底谁是王。
但是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找,绝对没有一群人找来得快。
而且早先有在scepter4中做过一段时间的“义工”,安下意识觉得,这样的事情去找羽张迅就可以了。
但是等他站到scepter4门口的时候,他才猛地记起来,之前三轮一言告诉过他的事情。
羽张迅也已经死了。
上一代的王,他所熟识的那两位,都已经不在了。
安深吸了口气,转身准备去其他地方想想办法。
一扭头,就见到一个同样熟悉的人朝着自己迎面走来。
那个人也老了好多,而且脸上的神色仇大苦深,一点都没有之前说要“指导”自己的时候的意气风发。
安愣愣地在对方完全漠视着自己,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
他轻声问道:“你杀了你最重要的人,你怎么还敢在这?”
善条刚毅瞳孔猛缩,回头看去,却发现原本站在门口的和服少年没了踪迹。
像是鬼魂一样,消失地悄无声息。
安一边狂奔,一边低声说道:“我知道的,当时的一切我都有看到过的。”
那样的景象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善条挥刀斩向羽张迅的那一刻,他重复这看了好多遍。
也正是那一次,他撞地头破血流也无可奈何。
只是他没想到,羽张迅死掉之后,善条居然还能待在新王的手下。
“他太过分了。”安咬牙切齿地说道。
【但,那说不定是羽张迅所期待的啊。】系统说道。
安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低声说道:“期待…什么?”
“期待自己被彻底遗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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