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面面相觑,一时答不上来。他们说纪弘易在手术途中晕倒了,同伴将他送到休息室之后,就没再见到过他的身影。
“可能他还在休息室吧。”有人说。
纪敬拧紧眉心,呼吸急促起来,“去找人。”
队员们赶紧让上校躺好,生怕他乱动时撕裂伤口,“我们现在就去找。”
“找到了就告诉我。”
“好,您先休息,我们肯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队员们从病房退出,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纪敬一人,安静得有些冷清。麻醉开始失效,他抬不起头,无法看见自己的胸口,可是他每一次呼吸时,伤口都是一阵绞痛。
他将头偏向一侧,心想:哥哥已经逃走了吧。
纪弘易为这一天准备许久,肯定早就想好了藏身之处,能够送自己来医院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
纪敬虽然这样告诉自己,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失落。
假装晕倒、再趁机逃跑,确实像是纪弘易会做出来的事。
秋天就要到了,病房里似乎还开着冷气。挥散不去的药水味熏得纪敬头昏脑涨,他阖上沉重的眼皮,试图不再去想狠心的哥哥。
再睁眼时已是深夜,陌生的环境让纪敬感到一丝恍惚,他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里。他的胸口已经不像白日里一样疼痛难忍,或许是因为医生在他昏睡时给他打了药,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习惯疼痛。
病房里暗得什么都看不见,他虽然不知道现在几点,但是一想到队员们到现在还没有过来汇报情况,他的心又向下沉了半分。
他觉得自己好窝囊,明明知道结果,睁开双眼之前却还是任凭自己被一丝渺茫的希望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