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的‘叛变’是娄天钦一手促成，甚至连王浩自己都不知道，让他叛变的幕后黑手正是娄天钦。
这一步棋，娄天钦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王浩各方面都达到了‘卧底’的要求。
当然，娄天钦不否认其中还存在了他的私心。
这是男人的天生占有欲在作祟，娄天钦并不觉得哪里是错。
娄天钦唯一的错，就是没有跟姜小米坦白，尤其在她难过到快要抑郁的时候，都没有告诉实情。
夫妻两个沉默的凝视着。
对于娄天钦，姜小米不说有多了解，但也不至于有太多偏差。
刚才娄天钦跟教官说话时的姿态，跟他在现实生活中有着很大的差别。
唯吾独尊。生死权利一手在握，触目所及的一切都臣服于他脚下，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阴冷。
其实也不怪娄天钦，说来说去，还是她舒适的日子过多了，竟然忘记娄天钦原本的样子。
想到这里，姜小米兀自发出一声轻笑。
“我感觉跟你混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在法律的边缘跳来跳去！”
娄天钦对于她的讽刺并不介怀，他道：“王浩的事，我回去以后跟你解释，现在你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
姜小米感觉有些心惊肉跳。
娄天钦今晚实在是过于直白了，她不得不把这个理解为补偿？
对她的精神补偿！
姜小米顺势问道：“是不是不管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
“除了集训的事！”
“娄天钦，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次集训我觉得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不是家电，用久了需要返厂修理，他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这是基地的规矩，任何人，包括我都无法更改。”
冷血的人不一定理性，但是理性的人一定冷血。
姜小米咬着后槽牙，愤愤不平道：“如果出事了怎么办？”
“那怪不了别人，是他们自己学艺不精。”
一句话把姜小米噎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姜小米压低声音：“你不怕他们死掉？”
她明白娄天钦所说的意思，但她无法做到像他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深陷危情，还能照样继续保持冷静。
娄天钦面无表情道：“如果他们真的有本事，又怎么会死呢？换句话说，连自己的命都保护不了，又拿什么去保护别人？”
姜小米在此被震撼住了。她忽然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后背紧跟着开始发麻。
姜小米久久说不出话来。
娄天钦看见姜小米眼底的动摇，他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眼底出现一丝罕见的，不同寻常的温柔：“你对我有多重要，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我现在可以放他们出来，但是以后我绝不可能把你再交给他们！”
见姜小米没有回应，娄天钦轻轻地抬起她的下颚，力道试探的加重，提醒她回神：“怎么不说话。”
姜小米说：“我没办法做到你这种境界，却又无法反驳你……娄天钦……怎么办？我不想这样。”
上天给了她怜悯众生的情感，却没有给她拯救苍生的能力。这种无能无力的滋味实在糟透了。
她颤抖的嗓音使的娄天钦内心方寸大乱。男人喉结滚动了两下，强压着那抹不忍心，继续道：“小狗崽，你的心慈手软，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帮助。”
“他们是不是会死？”姜小米仰着头，悲切的问。
娄天钦故意不去看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