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寂的手微凉，陡然罩在程非晚手上，这种肌肤相触的感觉若搁之前他肯定觉得别扭，但许是这次确实害怕，秦寂这么拉着他慢慢走，倒也头一次意外的让他感觉安心。
不知不觉地，他也反握了回去。不知不觉地，他也反握了回去。
秦寂察觉他的动作，也悄悄把他的手攥紧了些。
从门口到天台栏杆边的路不长，秦寂刻意放慢了脚步，但终有到头的时候。
带着程非晚到了栏杆跟前，秦寂仍没松开他：“睁眼试试吧。”
程非晚依言睁眼，不小心往下看了眼，腿又有点打颤。
秦寂拉紧了他：“不要向下看，看天空。”
他便把目光转向湛蓝色的天空，今天天上有片云的形状有点像棉花糖，他觉得有趣，眼神便一直追着那朵云走。
两人静静站了一小会儿，秦寂偏头看他侧脸：“还怕吗？”
程非晚摇摇头。
随后，他自己先松开了秦寂的手。
拉的好像有点久了。
程非晚半边脸隐现绯红，他轻咳一声：“谢谢，你想，说什么？”
秦寂已经把头转回去了，手肘就随意撑在栏杆上，托腮眺望远处连绵的群山：“我听陈苏说了，你替我在他们跟前说话。”
“陈，陈苏说？”
“嗯，我也没想到，我跟他也不熟，不知道他怎么会跟我说这个。”
程非晚这时又觉得，也许陈苏看自己的那眼，也不是幻觉了。
秦寂话锋一转：“其实关于我的那点事儿他们说了那么久，反正都不是假的，我也确实不算什么标准的三好学生，左右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不过还是谢谢你帮我说话。”
“不用谢，我是，真心的，觉得你，对我，挺好的，”想了想，程非晚又特地补充，“尤其，最近。以前我，挺怕你，现在，都不怕。”
“嗯，以后还会更好，”秦寂凝视他，神情柔和，“但可以不必让别人知道。”
程非晚不解，扭头歪着脑袋看他。
他今天没穿校服，只一件黑色外套，松垮披在身上，额前发丝和衣服下摆被风吹的微微扬起。
连带着他的话也仿佛散在温柔的秋风中。
“因为这份好，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我很小气，只想让你知道。”
临近放学，最后一节自习课，秦寂趴在桌上，脑袋枕手臂上，侧躺着，看着正奋笔疾书的程非晚。临近放学，最后一节自习课，秦寂趴在桌上，脑袋枕手臂上，侧躺着，看着正奋笔疾书的程非晚。
中午说完那句话，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就从楼上下来了。
然而小结巴已经一下午没怎么理他了。
他有点懊恼，难道是他没忍住把话说的太暧昧了，小结巴不会想到什么了吧？
可他实在是看小结巴歪着脑袋看人的样子太可爱了，才没控制住自己。。。。。。
不过下课他也就趴桌上，也许是真困了，想休息？
快下课前，秦寂终于结束胡思乱想，丢给程非晚一个字条。
字条飞到本子上时，程非晚吓了一跳。
纸条上是熟悉的秦寂龙飞凤舞的字迹：“大课间我不去了，月底运动会我们学校和二中有篮球友谊赛，中午高二的人找我，我答应他们参加了，从今天开始要训练。”
程非晚捏着纸条，半天没动静。
秦寂的话确实让他内心产生了不算小的波动，虽然他也没谈过恋爱，但自觉神经还算敏感，总觉得这话里意味好像不太单纯。
可秦寂也说了他们只是朋友，而且他之前还说不可能和自己这种人谈恋爱呢，应该不会那么快弯吧。
但这话真是只要一想起来就会让他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水平。
程非晚连跟正视秦寂说话的勇气都丧失了，下课只好装睡趴着，这样就没人看到他脸红了。
同时脑中也在交织各种猜测，最后总算是得出，应该还是自己想多了这个结论。
秦寂最近帮他不少，怎能随便怀疑他。
绝不能让秦寂知道他有这种脑补，好不容易改变了秦寂对自己的固有印象，可别因为这个又少了个朋友。
很快，程非晚把纸条扔回来。
“你安心训练，加油！”最后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看到他的回答，秦寂才彻底松了口气。
小结巴的爱心鼓励确实很有用，秦寂到篮球馆时，高二的学弟也夸他精神焕发，训练的时候也很有干劲。
中间休息，有几个女生来代表班级给队里几个高二学弟人文关怀，把另一个高三男生看的直眼红，秦寂倒没感觉，去更衣室换好衣服打算去外面吃饭。
却在出来时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