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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非晚低垂着眼，秦寂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他有没有哭。
程非晚抬眼快速扫了他一眼，又低下来：“谢，谢谢。”
“还算有种，没哭鼻子。”
秦寂在前面走着，程非晚凝视他修长的身形，默默跟在他身后，不敢靠前。
“没什么，好哭的，他们也，没说错。”
“没说错？你觉得他们后面说的那些屁话也是对的？”秦寂突然停住脚步，侧头看他。
“不，不是的，我是说，前面。”
“就算没说错，就可以随便任人说吗，如果我今天没赶上，你是不是就要一直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里面了？”
程非晚沉默，他知道秦寂没说错，他确实懦弱，可除了这张跟花瓶无异的脸，他也没能傲起来的资本啊。
他以为秦寂会懂，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不明白。
“话说不通也可以刷个存在感膈应下人啊。”
“我不想，得罪人，秦寂，我，不是你。”
秦寂火气又上来了：“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是我，合着我出来治他们还有错了？”
“不，我不是，这意思，只是我，不像你，我，没勇气，”程非晚忙解释道，“但还是，谢谢你。只是，他们，会不会。。。。。。”
秦寂看着程非晚眉宇间的忧色，嗤笑一声：“还轮不着你瞎担心我，我本来也不是单纯为了你，他们把我也拉下水了，我才不得不治治他们。”
话虽如此，但秦寂那句“骂了几个人就写几份检讨”，他听的清楚。
秦寂其实也有想顺便给他出头的，如果真的只是为了他自己，他何必这么说呢。
只是也许因为他们之前还在冷战，他不想承认罢了。
程非晚绞着衣角，觉得要不还是原谅秦寂算了，左右他也是好意，而且不知者不罪，他不知自己具体情况，所以那天才那么说了。
他也没再犹豫，快步小跑几步，上前和秦寂并肩：“那中午，我请你，吃饭。”
秦寂惊讶：“你不生气了？”
虽然程非晚只轻轻“嗯”了声，但秦寂等这个结果好几天了，到现在，终于能松口气儿了。
“不用，中午我不在食堂吃，晚上你继续做饭就行了。”
“晚，晚上。。。。。。”程非晚面露难色，他晚上还是得再出去找找兼职的，估计来不及给秦寂做饭。“晚，晚上。。。。。。”程非晚面露难色，他晚上还是得再出去找找兼职的，估计来不及给秦寂做饭。
“有事？”
程非晚不敢说自己去干嘛，只好说：“要，做值日，可能会，晚点。”
秦寂从来不做值日，也不知道班里值日咋排的，程非晚说要做，他就信了。
“那也没关系啊，要不要我留下来帮你做？”
程非晚连连摇手：“不，不用，你先，回家吧。”
秦寂嘴角挑起抹很轻浅的弧度：“嗯，那好呀。”
他很庆幸，这小结巴还是不够狠心，也挺好解决的，自己也没做什么，他居然就这么原谅自己了。
想到这，他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程非晚想到什么，又追上他，问：“你真的，录音了？”
秦寂闻言，笑容弧度瞬间加大几分，整个人看着也没那么凌厉了。
“笨蛋，当然是——”
“骗他们的了~”
程非晚错愕，旋即也觉得好笑，他努力憋了，但最后还是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他是真心觉得痛快，也没完全收敛笑意，眉眼弯成很恰到好处的弧度，秦寂难得看他笑得如此开怀，一时也有点晃神。
不得不说，小结巴这么笑，真的好好看。
让他想起夏天吃完冰镇西瓜的感受，只咬一口，就能甜到心里。
他看小结巴的笑，竟也是大同小异的感觉。
而且，小结巴还是只因为这一件事这么开心的，他只对自己这么笑过。
这一刻，秦寂就像拥有了全天下所有人都没有，独独他自己占有的珍宝一样，心中溢出丝丝成就感。
下课时，程非晚隔着操场围栏，远远看到林晚照的身影。
他着实震惊了下，不过转念一想，一中和二中校服差不多，中午保安开个小差，林晚照能偷溜进来也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