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旁的羊角见状,忍不住歪了歪头问:“郎君,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可是还在担心当家?”
周显的视线却依然凝固在长兄的马车消失的方向,喃喃道:“阿兄这回怎么带上了马石明那小子?阿兄不是惯常把他留在西京这边吗?”
马石明是自小跟在周启身边的小厮,长大后,便和几个同样从小跟着周启的小厮一起,成了在周启身边侍奉的人。
但周启外出不喜欢讲排场,通常只带着他的长随周景义,那几个小厮便被他安置在了几个他常去的宅邸,西京和安平县那边都各有几个长期待在那里的小厮,马石明便是被他安置在西京的那个。
是以,周显察觉到阿兄这回竟是带着马石明一起离去的时候,才觉得奇怪。
羊角微愣,仿佛这时候才察觉到这一点,想了想道:“许是当家对他另有安排?小人不是想背地里说人坏话,这马石明平日里做事不机灵,时常粗手粗脚的,伺候当家的时候,不是摔坏东西便是做错事,上回他竟是差点把其他管事寄给当家的信件当废纸扔了,幸好同样在当家身旁伺候的荀滔及时把那些信件捡了回来。”
荀滔和马石明一样,都是周启放在西京这边的小厮。
正准备上前说自己肚子不太舒服想去解决一下的马石明:“……”
只是,阿兄带马石明一起走的原因,真的是这个吗?
今天,他听到当家说要把马石明带回安平县,要把他调到三爷身边服侍的时候,他说不出的欣慰。
三爷做事有能力,但就是风流债多,家里养了一堆小妾通房,常常跟当家抱怨他那边的人手不够。
周景义一颗心紧绷,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周围的环境,刚想说“情况有些不对,当家小心”,林子里便突然响起了一阵兵器交接声。
当家也许是因为这样,才把他带回安平县,想另作安排罢。”
羊角撇了撇嘴,继续道:“马石明也就是仗着自己从小跟在当家身边,才能一直在当家身旁伺候,但小人看着,当家近来明显是越来越偏重荀滔了,给马石明干的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在小人看来,西京这边有荀滔一个人伺候当家就够了。
周启下了马车,走进了路边那有些破旧的亭子里坐下,周景义和两个侍卫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
便是在这般危急的情况下,周景义也忍不住一愣。
周启这回回安平县,只带了马石明、周景义和两个侍卫,一行人一直走到了月上中天,马车里的周启突然开口道:“已是走了很久了,前边有一个亭子,大家停下休息一会儿罢。”
看到周启和周景义同时投过来的目光,马石明莫名地感觉有些不对,但又想不到是哪里不对,只能硬着头皮道:“当家,小人……小人今晚可能吃错东西了,一路上肚子都有些不舒服,小人不想因为小人的事打乱当家的计划,但小人真的有些憋不住了……”
然而,其余蒙面人闻言,便纷纷转向了周景义,周景义根本没时间深想,便又陷入了苦斗中。
但也到此为止了。
周景义眼眸猛地瞪大,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林子的深处,似乎有好几个身影正在快速跑出来,他的心狠狠一跳,一把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大声道:“当家,你快跑!”
周景义眉头微蹙,淡淡地扫了马石明一眼。
总比这里安全一些。
然而,那些人显然不是等闲之辈,很快就跑到了他们面前,他们脸上都带着面罩,手上,则都拿着闪着渗人寒光的武器!
他们一过来,便直接绕过了周景义,企图直接攻向周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