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瞄准线在伍仁泽的面部和胸前来回晃荡，偶尔也会飘到余哲森身上，袁胤川不断移动位置想找一个好的射击角度，但伍仁泽同样也在移位躲避。
虽然被余哲森揍得毫无招架之力，但他残留的意识仍然清楚一点——比起余哲森的拳脚，袁胤川手中的反义体突击步枪才是致命的。
“袁组长你开枪啊！”余哲森催促道。
近身和兽化的伍仁泽搏击，时间越长风险也越高，现在看似是他占了上风，但持续对抗兽化肉体同样也让他的银闪外骨骼装甲受损率不断攀升。
要是吴小洺之前没下那么狠的手就好了，那个小心眼的女人明摆着是借机报复……
“你退开！你不退开我怎么开枪！”耳机内传来袁胤川的厉声命令。
“我退开他就自由了！”
余哲森知道袁胤川是怕误伤,之前他利用这一点帮吴小洺脱身,现在却反过来囿困了自己。
他和伍仁泽的打斗动作比和吴小洺演戏时更快更狠,况且伍仁泽还在有意识地利用他遮挡袁胤川的射界。
如果这里不是靠近临海车站人来人往的地段，余哲森或许会考虑拉开距离给袁胤川展示枪法的舞台，但且不说远处看热闹不怕死还在拍视频的路人，近处还有没走远的蒋明秋和易常安，说什么他也不能退让。
时心才刚刚回归，余哲森不希望勉强她短时间内连开两次时停，更不愿动用到回溯之力。
虽然她始终不提自己的状态，但从回到现实以来她话少的样子来看，余哲森也不难猜出梦境世界里的提前复苏对她有不好的影响。
“接下来的一分钟我会避开你的子弹，所以你可以尽管开枪。”余哲森对袁胤川说道。
“你……”
“就一分钟，快一点！”余哲森发动了主动因果律预测。
袁胤川的射击弹道呈现出无数种可能性，以万千个屏幕同步播放的方式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一个个屏幕熄灭消失，剩下的屏幕不断放大重组，最后全部都汇合成完整的一块。
sword03式突击步枪开火，三连发，停顿，单发，停顿，三连发。
余哲森笑了，和他预测的完全一样。
尚在细心小幅度走位和余哲森、袁胤川斗智斗勇的伍仁泽瞬间身中七弹，四发在头部，一发在颈侧，两发在胸口。
鲜血飞溅到了余哲森身上，浮游的光粒子受到影响，一侧显出妖异的血红色。
伍仁泽的爪子停在了装甲分解的余哲森面前，咫尺之遥却无法触及。
“就差一点……”他口中不断地涌出血沫。
“不，还差很远。”余哲森说。
“你已经……没有武器和装甲了……就差一点……”伍仁泽遗憾地说道，身躯沉沉倒下。
“不，真的还差很远。”
袁胤川走上前来，对着伍仁泽的脑袋又补了几枪，直到装甲检测对方完全无生命迹象。
“和他聊什么呢？”他拆下弹匣换上新的。
“我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余哲森把手插进口袋，回头看了一眼蒋明秋和易常安。
袁胤川在耳机里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