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水下漫步者装甲分离模式之后，余哲森开始了真正的“水下漫步”。
他操作着已经和自己体型相差无几的外骨骼装甲在海床上行走，搜寻着目标的踪迹。
“装甲自带的侦测设备难以在水下的环境找到那家伙。”
时心的声音从装甲电脑中直接传了出来，而不是在余哲森的脑海中响起，因为此时她已经接管了水下漫步者的电脑系统。
在夷光被仲裁官们以权限强制逐出之后，时心便第一时间接管了水下漫步者，她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完全了解了这台装甲机体的结构和控制程序，也知晓这玩意儿的侦测能力的上限。
“那我们有什么办法找到那家伙的具体位置？”
余哲森对此没有什么头绪，但他另辟蹊径地想到了另一个解决途径：“或者不用找到他，用我们的方式在海底引起一场大爆炸？只要把威力控制在不波及旧城区的限度之下……甚至尽可能不毁坏码头地区，能做到吗？”
“我所知的异能数据库里有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不过你的身体素质未必能承受得住发动这种异能。”
时心回答道，“贸然把你的异能基因往那个方向改写是很危险的，稍有不慎你也许会由屠龙者直接化为恶龙。”
余哲森被她的比喻逗笑了：“那用我之前用过的呢？钢燃可以做到吗？我觉得自己对钢燃的掌握已经比较熟练了。”
“如果是在封闭的小空间内，用钢燃引发一场爆炸易如反掌，但在如今海底的环境做不到。”
钢燃所能制造的高温在大海的体量面前不值一提，如果想要在水下利用高温制造出真空环境再引发爆炸，需要的能量将庞大到不可计量。
这条路走不通，余哲森的思路只好重新回到如何找到对方本体位置上。
“放心，我已经锁定他的位置了。”
时心的好消息让余哲森精神为之振奋。
“是靠因果律预测的力量？”
“不，如果要靠因果律预测找他的位置，需要我们无限逼近第二波海啸的时间才能准确预测，那样太危险了。”
时心回答道，“我是通过观测海底的异能量流动来确定他的位置的，灾厄级的异能者发动异能时会产生无比巨大的能量涌动，这是有迹可循的。”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异能量……原来是可以被观测到的吗？”
“是的，我可以观测到，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引导水下漫步者循着异能量的涌动前进。目标就在前方，离我们不远了。”
水下一片漆黑，外骨骼装甲的探照灯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位置，余哲森努力眺望，隐约看到前方出现了山体一样的岩壁。
海床向上延伸，这说明他们又靠近了海岸，这宽阔高耸的岩壁是旧城区岛屿在水下的部分。
…
探照灯的功率被时心提升了两倍，光线照亮了岩壁上的附着物，余哲森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他看到了一个直径三米的“气泡”，像是透明的塑料球一样，悬浮紧贴着前方的岩壁。在照明灯的照射下，隐约可以看到气泡内有一个漂浮的人影。
难道这也是异能吗？
余哲森有点无法相信，一个人类纯粹依靠异能的力量，在没有任何科技装备的辅助的情况下，竟然能安如泰山地待在深海之下。
那个直径三米的气泡内所容纳的空气显然不足以支撑一个活人在水底长时间滞留，仔细观察之下余哲森发现气泡的外壁会规律性地向四周的海水排除连串的小泡泡，似乎是在进行气体交换。
“如果不出意外，那个气泡应该有着类似于鱼鳃的功能，可以帮助他从海水中汲取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