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玧说心里没有悸动是假的。
裴曜揽住她的腰，叫她靠在自己肩头，低声道。
虽是开玩笑似的说法，但一张口却是给方玧拉仇恨，可谓是笑里藏刀。
“朕不知该说什么好，昭昭如此心善，是朕的福气。”
“方才在外头就听着里面说的热闹呢，原是昭妃妹妹也到了，昨儿皇上宿在玉璋宫，怕是叫不少姐妹都羡慕着吧？”
雁微点点头，利落的忙活起来，不再多话。
身为帝王，他即便是有心，如今也还做不到只围着一个女人转，能做的，也就是尽力的偏爱了。
“娘娘今儿醒的到早些，离着平素娘娘起床的时辰还有一炷香的功夫呢。”雁微道。
“又说傻话。”
方玧含泪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何令仪生气，正要骂呢，门口传来了杨妃娘娘驾到的唱喝声，打断了她。
“昭昭？”
方玧起身更衣，“皇上去上朝了？”
“臣妾不是伤心，臣妾是欢喜，欢喜在皇上心里，对臣妾有这样的情谊，皇上这边待臣妾，臣妾死而无憾了。”
放眼后宫，哪一个是装贤惠，哪些是真的好，他心里都清楚。
看着她的神情，裴曜眸中的温柔更盛几分，低声道。
美眸浅弯，眼尾就染上了微霞，娇美的面上显出克制感动，睫毛略略扑闪几下，垂眸之际，便瞧见那下颚边挂了粒晶莹的泪珠。
说话时，裴曜的目光似柔韧的风，忽的吹进了心底，叫人不由心房颤了颤。
更要紧的是，此前她直接拿银子给裴曜，那是私底下，旁人都不知道，但这回借着四皇子的周岁宴做事，是要外人知晓的。
说到这里，雁微便打趣，“皇上疼爱娘娘呢！”
当晚，裴曜自然是留宿在玉璋宫的。
“哟，瞧你这垂头丧气的样儿，晦气的很，一大早做给谁看呢。”
虽感觉到被轻视，但婉良媛也没法子。
“婉姐姐也说了，疯狗嘛，哪里管得住自己的嘴。”
经过了降位和三个月的禁足，她如今虽依旧不甘心，但也稍有些不自信了。
可上回就是因为何氏，婉良媛才会被降位禁足，所以婉良媛对何氏也没好脾气。
跟在方玧身后进去，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等方玧被裹了层薄薄的寝衣，从浴室里被抱出来的时候，光洁的肌肤上肉眼可见的多了几处红梅。
“油嘴滑舌。”方玧笑了笑，“快梳妆吧，用了膳，早些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方玧摇了摇头，单论这个字，是光明之意，她曾猜测过，是因为裴曜觉得她心底善良纯净呢。
但这会子一听他的意思，似乎是没才对呢。
“怎么哭了。”裴曜心头一紧，慌忙拉了人入怀，轻轻拭去女子面上的泪珠，“好端端的，如何就伤心起来？”
裴曜也累的很，揽着人躺下，就直接睡了，也没给好好把衣服穿上。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新称呼，方玧有些错愕。
“朕做的也不够好，这后宫的尔虞我诈，朕都清楚，朕不敢保证时时刻刻都能守在你身边，但相信朕，只要朕在，一定会护着你和孩子的。”
人非草木啊。
“旁人羡慕不羡慕的，本宫不知道，但瞧着杨妃姐姐，十分羡慕呢。”
“妹妹这话说的，本宫”
“不过，姐姐就算是羡慕，这皇上的恩宠，却也是羡慕不来的。”
杨妃还没说完，就被方玧话锋一转，严严实实的堵了回去，一时面色微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