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都觉得恶心。
有那么一瞬间,厉锋芒想到了厉宸的母亲。
那个女人也是这种低贱的女人,不过伺候了他一次,居然怀了孕。厉锋芒于子嗣上有困难,也就留下了这个孩子,至于那个女人,在生下孩子后很快就因为抑郁癥离世了。
现在想想,他就应该把这个儿子射在垃圾箱裏……卑贱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果然也是不成器的。
“砰!”又是一枪,另一个打手也倒地而亡了。
厉宸被惊得哆嗦了一下,却仍维持着那样僵硬的姿态。
“你这三年就是这样度过的?”厉锋芒问着,语气裏带着被侮辱的愤怒。
“不知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头猪,就是你的恩客?”
厉宸又闭上了双眼,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厉锋芒了然。
花费了这么多年、散尽家财,寻到的儿子却变成了人妖……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
“你之前存储过j子吗?”厉锋芒沈声问道。
“存储过……在镁国的联运j子银行……”他机械地回答。
闻言,厉锋芒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这才站起身来,语气阴冷地骂道:“不成器的东西,人不人鬼不鬼。”
厉宸麻木地承受着来自父亲的侮辱。
“继续在这裏住着吧,以宝月的身份。”短短几秒,厉锋芒已经安排好了后续的事,“最好你还知道廉耻,别让人知道你是谁。”
“我知道是谁害我成这样的,”他轻声道,“我要杀了她。”
“知道了也没用。我猜,是当年你喜欢的那个施珈云吧,她一直很古怪。”厉锋芒站起身,多待一刻都作呕:“别想着报覆了,如果你真的厉害,当年就不会交代在她手裏了。我会处理了她,你留着这条命,好好活着,别再给我带来更多的耻辱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关上门走了。
屋内寂静了下来,外面响起了警笛的声音,应该是邻居听到枪声报了警。
厉宸自始至终都维持着那个姿势。
清醒过来之后,一切都没有改变,他却要以厉宸的意识活着。
更甚至于,厉锋芒就这样走了,没有提出给他任何经济支持,所以他不能失去戴维斯,他仍然需要用尽浑身解数来讨好这个恶心的东西——如果他不想再回到脱衣舞馆面对更多恶心的东西。
厉宸又想呕吐了,又吐不出来。
恨已经到了极致,他匮乏的词汇甚至没办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他只是蜷缩着,瑟瑟发抖,精神已经崩溃了,意识却清醒地承受着一切。
这都是那个女人设计好的吗?她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吗?
所以,这专属于他的人间炼狱,才刚刚开始吗?
凌晨,施家的晚宴散了场,楚轩儿偷偷坐上了赵飞的车。
这次两人私会的地方,是赵飞在奥金的私人住所。
楚轩儿将这视作为一个胜利的信号。
一场欢愉之后,赵飞抚摸着她的头发:“轩儿,今晚就睡在这吧。”
她确实困了,却仍不忘自己的目的:“我父亲那裏……”
“明天一早,我就会去说。”他温柔地轻声哄着,像一个体贴的情人,“睡吧。”
楚轩儿闭上眼睛,很快就呼吸绵长睡着了。可她睡眠一直很浅,也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她被人说话的细碎声音吵醒了。
微微睁眼,天还黑着,她并没睡多久。
“少爷,今天可能不行了,那个管家一直跟着……”
“不能给他也处理掉吗?”
是赵飞的声音。
楚轩儿毕竟逃亡过三年,警觉得像条猎狗,耳朵一下子就支棱了起来。
“如果都处理了,变数会很大。”
“可是,今天是个很好的机会……”赵飞不快。
“少爷,我听到那个管家在问楚小姐,后天他不在,谁来接替,我想,那是个好机会。不如您到时再约一次楚小姐。”
“……好吧,监狱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吗?”
“少爷放心,当天就能把施小姐换回来……”
窗外,一声雷鸣,雨再度下了起来。
两个人的谈话到此戛然而止。
门开了,赵飞走了进来,检查楚轩儿是否睡着了。
女人软软趴在枕头裏,头发遮着脸。
他仍不放心,轻轻撩起发丝,楚轩儿梦呓一声,翻了个身。
在她的身后,赵飞轻轻松了一口气。
施夷光:令人落泪的亲情与爱情,嘤嘤嘤
金大龙:你真的是魔鬼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