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对你已经毫无兴趣。”她残忍地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或者,你不如留在这裏等我吧,等十年,一百年,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回来。”
【oh
no,
等一下,不能留在这裏,这是幻境的阴谋,会永远醒不过来的】
【啊啊啊,怎么办!他真的准备留下了】
【会变成植物人!】
【关键刺客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梦】
施夷光实在看不下去他花式自残了。
她带着醉意在脑海裏凉凉道,“白令犀!原来我在你心裏的形象这么光辉啊。呵……想象力够丰富的。”
他猛地抬头。
突如其来的声音,带着她惯有的讥讽且懒散的语气,就像是在他的大脑深处响起一样。
他知道,这是施夷光诡异的能力。
“小光……”他向前迈了一步。
面前的女人歪着头,如同信号不好的屏幕一样闪烁了一下,尖叫:“不许走,我要你在这裏等我。”
而现实世界的施夷光啜了口香槟,轻笑:“傻逼,还说要把登顶的机会送给我,给个寂寞?”
这下,他彻底清醒过来了!
梦境地震似的抖动,面前的假人感受到了危险,转身就跑,破碎着消失在了他意识的深处。
一切都坍塌似的开始土崩瓦解,他微微一挣扎,就从睡眠舱裏惊醒了过来,目之所及,是玻璃罩外面密密麻麻的虫!
早在太空船进入虫域时,这些聪明的虫子就已经把毒粉释放进了睡眠舱裏,为裏面的人编制出迷幻又可怕的梦境。
而原本该坚固如盘石的太空玻璃,现在已经被外面舔来舔去的虫子蚀掉了三分之二的厚度!
白令犀坐了起来,从他舱内的摄像头看去,其余的10个罪犯都没有苏醒,有一个甚至在梦裏把自己掐死了。
蜈蚣似的长虫们窸窸窣窣地在他的舱外舔来舔去,还在细碎地说话:
“这个最好吃,肌肉多,看着就高级……”
“他太美味了,我要钻进他的肚子裏吃个够!”
“哦哦,忍不了了,要疯了,好香甜的味道……”
“我已经能闻到他的气息了,我要疯了!”
“去死吧,去死吧,永远在梦裏不要醒来……”
古怪的话语,y荡又令人不适。
他只略一思索,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梦境裏的一切,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更知道,这些下流不堪的梦境,一定已经被公开了。更甚至于,施夷光在他的脑海裏说话,应该就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才叫醒他……
什么叫双重死亡,他算是体会到了。
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饶是心理素质再强大,他也忍不住极度崩溃地埋首在两腿之间,只想挥刀自尽!
该死的测评中心!他早晚给那个破地方炸了!
【刺客羞耻了……】
【羞耻得想死吧?哈哈哈哈】
【人家的梦魇都是杀人放火,他这全是付费视频,哈哈哈哈】
【公开处刑也不过如此】
【“都已经这样了,不如还是被虫子吃了吧?”一定是这样想的。】
【明明就是在回味无穷!】
【关键西子小姐也看了,啧啧,丢人丢到姥姥家,都已经分手了】
【我替人尴尬的老毛病又犯了,要不还是被吃了吧,这辈子太长,不如早点投胎】
十几秒后,他还是忍耐着强大的羞耻感抬起头来……
攥着刀柄的手背筋络绷起,他一把掀开了盖子。
无数的多足虫子蜂拥而来,流着腐蚀的口水,奋不顾身地冲向他。
“是我的,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你的内臟!”
“啊啊啊,我要吃你的舌头!”
光影如残月,一截截的虫子躯干,抖着多节的足,纷纷落下。
但很快,他手裏的刀就被虫子的汁液腐蚀得不成样子。
“蠢货!”施夷光翻了个白眼,在脑子裏骂,“看不到胶囊舱塑料的部分都没有被腐蚀吗?这种虫子的液体只能腐蚀钢铁和二氧化硅。”
她话音刚落,白令犀已经一把抓住胶囊舱的一块塑料座椅,怪力之下,将它掰了下来。
塑料尖利的端成了的利器,他一边收割虫子的性命,一边打开别的舱,狠狠踹醒两个罪犯!
“用塑料杀它们!”他冲着两个昏头昏脑的人大叫,顺便扔了塑料武器给他们。
一个刚睡醒的罪犯层级较高,很快清醒过来,加入战斗。
另一个似乎还被恐怖的梦魇所折磨,只顾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一只虫子瞅准了他裤子边露出了一条缝隙,“嗖”一下钻了进去!
“啊啊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惊慌失措地跳起来,“我……我……啊——!”
尖叫一声后,他说不了话了,脸上浮现出了剧痛才会有的狰狞表情。
他翻了白眼,滚落在地,剧烈地抽搐。
身体不再动弹后,他的嘴反而开始诡异地抽搐,随即,他的嘴大大张开,一只血淋淋的虫子叼着他的舌头,餍足地爬了出来,在他的胸前细细咀嚼。
而更多的虫子找到了入口,密密麻麻钻了进去,又从他的嘴裏挤挤挨挨地爬了出来。
“yue……恶心!”施夷光果断关掉了笔记本,拎着香槟瓶子爬上了自己的金丝楠小床。
想了想,她盯着天花板醉醺醺地感慨,“白令犀这家伙,身手倒是不错……”
颇具美感的杀戮,就算是前男友也具备一定的观赏性。
只不过——
她脑海裏朦胧有一个糟糕的念头:白令犀那些愚蠢的chun梦,丢的好像不止是他自己的脸……
她不会因为这种事上觉醒之牢的头条吧……
施夷光:我看到了什么,五彩斑斓的黄?
白令犀(跪地磕头):别说了我这就死……
典狱长:立刻安排报道!
白令犀:死三轮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