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不疑有他,欢快地坐下,肥厚的舌头不受控制地舔着嘴唇,猥琐至极。
他环视四周,昏暗的公寓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唯有桌子上多出了一个保温箱——他从未见过。
“这是什么?”他好奇想要打开看。
“没什么!”厉宸的心臟差点跳出来,他一个箭步冲过来,夺过了箱子。
戴维斯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解地看着他:“宝贝,你怪怪的。”
“你先喝茶。”他把保温箱放到了厕所裏,“那是我准备的美容脂肪,怪恶心的,你别看了。”
“美容?你已经这么完美了,还要动那裏呢?啊,我有个好想法,就填充在屁股上怎么样,最近大屁股又开始流行了。你的要这么细,大屁股一定很带劲。”
厉宸脸色不善,含混地说道:“好……”
啜了两口茶,戴维斯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起最近的压力来,与此同时,长着长毛的胖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往厉宸胸口摸。
厉宸麻木地盯着他的猪蹄看着。
这一刻,他想起来了自己曾经的朋友。虽然不会像戴维斯这样像个成精的猪,但行为大抵如此,甚至于他自己也喜欢这样,手和钱,同时往女人的胸口裏塞……
如今立场转换,他恶心得想杀人!
“嘿嘿,宝贝……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不过,今天我们得尽兴……”
话的尾音还未消散,戴维斯已经一头栽倒在了厉宸怀裏。
“……”他冷漠地一脚踹开了这头猪。
果汁机的轰鸣声把戴维斯从昏睡中惊醒,略一挣扎,他发现自己被死死绑在了床上。
费劲抬头,他看到宝月拿着钳子,从保温箱裏夹出一个长条的腐烂的东西,扔进了果汁机裏。
恶臭满屋,他几乎要吐了。
“宝月,你在干嘛!那是什么东西?”他愚蠢地眨巴着眼,一连串地问,“你为什么绑着我?这是什么新玩儿法吗?”
漠然的眼神暼来,“我不叫宝月。我叫厉宸。”
“什么意思……你改名了?”
厉宸一个没绷住,笑得前仰后合,于是戴维斯也跟着傻笑。
“戴维斯,有时候,我还挺喜欢你的。”他泪花泛滥,胡乱抹去,劣质睫毛膏有些糊。
喜欢他蠢得可怕。
“我也喜欢你啊宝贝,快来吧,你要做s吗?安全词是什么?”他在床上扭,“我都配合你!”
厉宸的笑容消失了。
他走上前,一把扯下戴维斯的裤子!
熟悉的器官,没有蓝泓宇的好。但是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敢给他做这个手术的人,就算是戴维斯的,也比没有强。
他拿起手术刀来。
他不会精准切割,但是那个医生说,把整个下面切下来带过去也可以。
他故意不去上班,就是为了引戴维斯主动找上门来。
“宝月,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戴维斯终于从他诡异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剧烈挣扎。
“怎么,你不是很喜欢你这个东西和我结合吗?我让它永远和我在一起,你不高兴?”
“不!等一下,你这是做什么?上次抢劫,你受刺激了吗?”
“闭嘴!”他一把揪住戴维斯的衣领,歇斯底裏地吼道:“我没有直接杀了你,都算我大发慈悲!但是我需要这个东西,我要重新变回男人!你明白吗?!傻逼!”
戴维斯一脸骇然,吓得要疯了,却还是飞快总结出了关键词:宝月原本应该是个男人,现在他要嘎了他的命根子!
手术刀落在腹部,带来尖锐的刺痛,他恐惧得呼哧带喘,已经有了哭腔:“别,别,有话好商量啊宝贝。你,你想变男人,不用割我啊!我的小,又臟,配不上你!你听说过诸神岛吗?你去那裏,就能变回男人啊!”
手术刀顿了一下。
“诸神岛?”
戴维斯语速飞快:“我之前和你说过吧,很多富豪都会把讨厌的人送去那裏……那裏其实是瑞芯公司的生物实验基地!他们可以把人变成恶种!然后供应到觉醒之牢!”
厉宸面容阴鸷:“那又和我的老二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说,在这个过程裏,他们发现一类海洋恶种身上有种很神奇的再生藻蛋白,可以读取身体的记忆,将任何人恢覆为5年前的样子。不管是整容失败了,还是脑袋只剩半个,只要涂抹上那种再生藻蛋白,都可以恢覆原样。所以,所以,就算一个人被割掉了老二,变回5年前的话,老二就能长回来……”
顿了顿,戴维斯不安又愚蠢地补了一句,“五年前,你的老二还在嘛?”
厉宸没有回答。
他那阒寂荒疏的眼神因为戴维斯的话迸发出狂热的光彩来。
他笑了,笑容裏甚至有几分圣洁。
在这一刻,诸神岛真的成了他心目中的神、信仰、和希望。
原来,他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原来,他只要把这一切当做是一场噩梦就好。
他要以自己本来的样子回来,回到父亲身边,报覆施珈云,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他按捺住澎湃的心潮问道:“可是,我怎么才能到诸神岛?”
“80万奥金币就可以跟医疗船去!在兰林的鹿港!”戴维斯大叫,“我给你钱,后天!对,后天就有船了!”
手环相碰,厉宸直接卷走了他160万……
“以防万一。”厉宸微笑,“我这个人啊,原来做事太莽撞,吃了亏,现在嘛,总喜欢有个plan
b。万一回来也需要船票呢,对吧。”
戴维斯根本没心情心疼钱,只是苦苦哀求道:“那,你现在可以放了我吗!求你了……看在我们爱情的份儿上……”
“嘘,我不是说了吗?凡事都要有个plan
b。”
说完,他一把将旁边的臭袜子塞进了戴维斯的嘴裏。
手术刀再度落下。
“唔——!唔——!”戴维斯浑身都绷紧,疼得喉咙裏“嗬嗬”作响!
鲜血很快浸湿了床垫……又一滴滴落在了地板上……
厉宸将血淋淋的一坨肉随意扔进保温箱,喃喃道:“诸神岛,我来了……”
诸神岛,还是恶魔岛?!
笃阿蜜几乎是心裏流着泪发誓,只要能离开这裏,她这辈子都愿意积德行善,也愿意老老实实地做她的住家女佣。
人可能就该认命吧,或许她不该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果她不再敲诈楚轩儿,是不是就不会把自己折腾到这步田地?
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睡觉了,在恶心的眩晕中甚至感觉不到饥饿。
她不敢睡觉,不敢停下,她的大脑既疲惫又恐惧……只能靠着对弟弟的思念强撑着。
突然,她感到脚下一空,掉进了一个陷阱裏!
在这一刻,她的心都凉了,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她亲眼看到一个和她一起来岛上的人掉进了陷阱裏,裏面都是尖锐的木桩……
可想象中尖锐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掉在了干草上。
笃阿蜜捡回一条命,起身就想往外爬,可是一抬头,却看到坑口一个巨大的恶种正向下看。
她忍住了尖叫的冲动,吓得后退一步,贴在了土壁上。
这个恶种简直巨大得像一座小山!丑陋的脸上牙齿好像没商量好,四处支棱着瞎长,甚至有几颗长长的大牙突破了脸上的皮肉!
——就好像头骨在他的脑袋裏碎了,又用脸皮胡乱重新包起来一样。
这个山一样的恶种直直盯着她,表情温柔,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有意思的东西。
很快,更多恶种探出来脑袋,其中一个捡起一块石头来就要砸她。
“嗷——!”巨人恶种大吼一声,一把把那个恶种搡去了一边。
其余的恶种大叫,似乎在抗议他的背叛,但巨人恶种直接伸手捏碎了其中一个恶种的脑袋。
察觉到了体力的悬殊,小恶种们一哄而散。
在错愕中,笃阿蜜的脑中浮现出来荒谬的念头:他在保护她?
戴维斯:我们曾经真心相爱,不是吗?
厉宸:……
施夷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