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喳喳喳!你干嘛!”王福伟好像突然醒过来了,大叫,“我招你惹你了?你这个该死的暴力警察!”
白令犀一楞。
他很快意识到,刚才和他说话的,并不是这个npc,而是有人操纵着他在传话。
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和给他、给罪犯们发信的是同一个人。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可以控制监狱的系统?又如此执着地要对小光不利?
电梯又回来了。
三个人步入电梯,再度反转的时候,白令犀依然温柔地抱住了施夷光,反而是王福伟被铐着翅膀,不能飞,在电梯裏肉球似的滚落了下去!
“喳喳喳!”羽毛乱飞,王福伟惊恐地尖叫。
因为这个麻雀方才的话,白令犀凌厉的目光一直盯着它。
npc和真人不一样,如果输入杀戮程序,这个看上去可爱的麻雀可能随时变成一个杀人机器。
他将施夷光抱在裏侧,尽可能地远离它。
“你老盯着它干嘛?”怀裏的人捏住他的脸,颇用了点力气。
鹿眼于是又落在她的脸上,染了笑意,“对不起,那我只看你。”
“不用,”她飞快松手,嫌弃,“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线索!”
“我不如你聪明,能有什么线索?顶多揍揍鸽子,抓抓麻雀罢了。”
这话明明白白地在哄她高兴,施夷光有点受用,语气也透出了得意,“白先生,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还多看了他两眼。
她心情一好,也就话多了一点:“你说,王福伟会把莉莉丝的尸体藏在哪?”
麻雀大叫着辩白:“你别胡说啊!我没有杀莉莉丝!少冤枉好人!”
她自顾自地说着:“我想,也在教堂。或者,假如真的是弗兰克杀了真珠夫人,那么他可能也会杀了莉莉丝……”
“叮——”电梯门打开了。
教堂裏听训的鸟人已经走了,只有几个麻雀修女在打扫卫生。而穿着白袍的莲花教主,正坐在那裏啄水喝。
看到他们走出来,莲花教主一脸慈祥:“你们回来了。”
白令犀对这个故弄玄虚的教主无甚好感,不耐地问:“你看到弗兰克了吗?”
“迷途的鸟儿,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话,世界的本质,就是无我无你无他。”
他耐着性子说道:“好,先不说你的教义。但目前莉莉丝可能会死,弗兰克也是我的一个案子的凶手,你既然是教主,难道连自己的信徒遇害也不在乎吗?”
“有什么可在乎的呢?死未必死,生未必生……”
“你屁话真的很多诶!”施夷光火了,抓住白令犀的胳膊:“你能揍它一顿吗?它叽叽歪歪的好烦!”
“可它是女的……”
“它是只鸟!”
“额……母鸟?”他语气虚弱。
“……?”
想不到视npc的狗命如草芥的刺客,是个讲究人。
那兔子岛的兔子裏,有没有可能也有母兔子?你砍人家的时候倒是挺利索?
唯恐她不快,他赶紧将手册递了上去,“或许手册裏还有线索。”
她瞪他一眼,接过来,扫视了线索,直接跳到了最后一页:“手册说,莱尔居住在a世界垃圾街190号,提示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回家。”
手册上绝对不会出现无用的信息,白令犀于是推测:“难道说,线索在我家裏。”
施夷光点点头,来了精神:“拎上你的鸡,我们去你的家裏看一下。”
夜色更深了,路两边连一只鸟都没有了。
莱尔的公寓在一个幽深的小巷子裏的圆筒住宅裏,裏面住满了鸟人,倒是充满了生活气息。
可王福伟一被拎进去,就捂住眼睛大叫:“啊——!妈的!这是什么yin乱的地方,为什么他们都不穿衣服!?!我要长针眼了!”
白令犀一开始还没註意,他嚎叫完再看,果然,圆筒楼裏住着各种麻雀和白鸽,但是都光溜溜的,不穿衣服,坦然地走来走去。
还有几个得意的白鸽在秀肌肉。
“辣眼睛!辣眼睛!”王福伟翅膀捂着眼睛,几乎要崩溃了,“莱尔,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鸟!你们这是干什么,yin乱趴嘛?”
“闭嘴!”白令犀头疼地捏住了王福伟的鸟嘴。
这个鸟人实在是太爱叫了,他这么聒噪,别的鸟都不如他嗓门洪亮,难怪能爬那么高。
施夷光倒是饶有兴味。
看惯了穿衣服的鸟人,再看不穿衣服的,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明明它们都有毛护着,却给人以一种强烈的不道德感,还有点光秃秃的可爱气息。
“真是自由的筒楼啊,想不到莱尔本人还是个天体爱好者……这难道也是线索吗?”她感慨着,又看向一身黑色警服的白令犀。
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个,袖口的扣子也一丝不茍地扣着,板正而肃穆,与整个筒楼格格不入。
她不怀好意地笑问:“白白,你不会觉得自己有点怪异吗?既然都回自己家了,要不……你也脱光回归本我?”
他望着她,严肃的语气轻声说着暧昧的词句:“你要我脱吗?”
她挑眉,“哦,如果我说要,你就会脱?”
两秒后,他松开了王福伟的鸟嘴。
黑色警服上的金色扣子一颗颗脱出,外套被扔在了地上……接下来,黑色的衬衣也被从腰间扯了出来。他手上微微一用力,崩裂的扣子满地乱跳、打转,又和衬衣一样,安静地躺在了地上。
随即,腰带的金属扣叮铃作响。
【我靠,真脱?全脱?】
【好拼?!这肌肉我的天?常看常新!】
【这,这,快乐来得太突然?】
【虽然并不是给我的快乐】
【omy,这几秒钟的功夫,上衣都脱光了!?】
【等、等一下,不会,要付费了吧!我没钱了!】
【我靠,要真的全脱了,按照监狱的尿性……】
【肯定要付费了,哭了】
“嗞——”
裤子拉链的轻响。
但响声过后,他的大手攥着裤腰,有点迟疑,又看向她。
施夷光一抬下巴,笑嘻嘻地示意继续。
裤子于是也掉落下来,连鞋一起,被踢去了一旁,紧实的腿部肌肉,向下没在袜子裏。
他抬脚,把袜子也脱掉扔了。
鸟人们探头出来,好奇地看着他穿着一个子弹内裤站在那,黄金分割的身体是和鸟类截然不同的美。
某个格外明显的位置包裹在布料内,更是和他们极其不一样。
“我靠……”王福伟敬业地迭声发出感慨,“我靠……你是真不要脸啊……”
白令犀:要了,但是没全要。
施夷光:还是全都别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