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开始哭泣着祈祷,虽然他们根本不信任何教。
大约过了十分钟,上层的打斗声和枪声都消失了。
一直呆坐的施夷光终于转动了脑袋,看向蓝色的酒吧门。
很快,高大的身影出现了门后。她没动,眼看着程羽馨一脸欣喜,招呼众人将白令犀放了进来。
他一进来,目光就立刻锁定了施夷光。脚步带着急促,他快步上前,打量了她一番,这才松了口气。
他的白衬衣上都是黑红的血,几乎都快见不到一点白了。
“受伤了吗?”她淡淡地问。
“没有。”他抬手压了压耳朵裏的助听器,说得很肯定。
“衣服脱了,给我看。”
他一怔,表情有点迟疑。
如果是之前,他绝对会断然拒绝。可是……
此刻的施夷光有点怪,目光冷冷的,像是一个冰冻的娃娃。
直觉告诉他,最好乖乖听话一次。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利索地抽出衬衣,又一颗颗解开了扣子,将带血的衬衣扔在地上。
光润傲岸的身体上确实没有一点伤,他甚至主动转过身去——连在怪物小镇受的刀上都痊愈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的,好涩!尖叫!】
【解扣子那几秒,我腿都软了!】
【我截图了,我甚至不知道今晚是该先看着西子小姐的截图爽一下,还是看刺客的。】
【cp粉都在发疯呢,礼物都快刷爆了,监狱今年得赚疯了】
【妈的,我这一刻甚至希望他俩永远留在监狱裏!】
他又转回身来。
冰雪早已消融,美人的脸上又浮现出了那熟悉的、懒散的笑容,“哇,白白真厉害!”
白令犀甚至自己都没察觉到,心裏因为她的笑容而松了一口气。
她的视线在蜷缩的众人中扫视了一圈,白皙的手指随意指了一个人:“你,把衣服给他穿。”
高大的白人和他身材比较相近,闻言不敢违抗,急忙脱下自己身上的短袖衬衣递了过去。
白令犀也不推辞,接过来穿上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程德威紧张地问道,言语之间透露着小心。
在当前的状态下,武力值最高的人就是绝对的王者,哪怕他已经知道了白令犀出现的原因,也不敢有一点不敬。
白令犀扣着扣子说道:“我在上面设了机关,如果被触动,我会再堵住他们。不过,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敢派人再下来。酒吧的下两层建造在悬崖的凹槽裏,要想攻破,除非他们从沙滩射击,但是这一带峭壁环抱,他们想进入沙滩,就需要从东边的港口绕过来,需要至少40分钟……这裏不能久留,我会想办法带你们离开。”
穿好了衣服,他望着瑟瑟发抖的众人:“别傻站着,收集一点水,准备毛毯和衣物。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也请给我一条毛毯。”
天光暗了下来,西边的天空被鲜血染红了似的,浓红与深蓝的交接,绚烂又妖异,随着太阳的最有一缕光消失,气温开始下降。
侥幸逃生的众人裏,仍有人在萎靡地低低啜泣着,但大部分已经开始自发地找水,甚至从旁边花丛裏收集枯树枝生火。
施夷光裹着毯子蜷缩在藤椅裏假寐着,身上发抖
——白令犀已经回去找药了。
程德威夫妇和程羽馨缩在一起取暖,唯有程诚殷勤,端了水过来给她:“西西,你喝点水……”
程家人固然见不得他如此舔狗,却也管不了他。
施夷光的睫毛动了动,睁开眼,接过水了一饮而尽,又闭上眼。
程诚赶紧又跑去给她倒。
蓝色的推拉门开合,白令犀去而折返,手裏拿的,正是她的药。
“西西,吃药了。”他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接过程诚手裏的水杯,将两片药餵给她。
药的水溶性和吸收性都是当下药物裏见效最快的,不过一分钟,她睁开了眼,除却身上仍然发着抖,脸色已经又好了一些。
程诚被抢了水,正生气没处献殷勤,立刻又找到了机会:“西西,你是不是冷,要不,我抱着你?”
“不用了!”白令犀打断他,似乎在咬牙。
“你凭什么替她回绝?西西都没说什么!”他斗鸡似的:“我早说过了,我看到了西西换……呜呜呜……”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白令犀一把捏住了嘴!
“阿诚!”
“你要干什么!”
一旁的程家三口惊叫起来。
下巴的挂钩被食指和拇指捏着,力气简直大得程诚要流眼泪。
白令犀的声音裏带着浓烈的杀意:“程诚,你再敢说一次那样的话,我就挖出你的眼睛、捏碎你的下颌骨!我想我这次说得足够清楚了,你如果听懂了,就眨眼。”
他尿都快吓出来了,乖乖眨了眼。
下巴上可怕的力道这才消失了。
程诚连滚带爬地回归家庭。
转过身来,藤椅上的女孩正一脸玩味。
“醋了?”她一旦好了一点,就唯恐天下不乱。
男人沈默着,把从楼上找到的毯子给她多披了一层。
“送我去厕所。”施夷光也不刁难他,拥着毯子起身,向着厕所走去。
酒吧奢雅的厕所是在悬崖内部挖的石洞,狭窄,保留了部分的石洞景观,原始又现代,质朴又华丽。
施夷光拉着他走进厕所,把门锁上了。
狭小的石室,令他莫名紧张了起来。
“是有什么事吗?”他远远靠在门侧,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的表情仍然有些蔫蔫的,但也说了件正经事:“我又觉得不太对劲,所以觉得有必要告知你。新滨是奥金的附属国,觉醒之牢的直播在这裏也很盛行,我甚至看到酒店裏还有觉醒之牢的gg。但是,如果这裏就是真实的新滨国,为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完全不认识我们。”
人们在为两人的容貌神魂颠倒,却没有人震惊两个觉醒之牢的罪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奥金帝国日夜宣传的顶尖罪犯。
就算程家是异国人,从来不看监狱的直播,可那些游客裏分明有奥金人,竟然也无动于衷。
两人容貌没有变化,人们却好似失忆了,完全不认得他们。
“有没有可能,是仿生人也佩戴了芯片?”正说着,他发现她已经凑了过来,“你……干嘛……”尾音发颤。
“冷,想挨着你……你继续说啊!”裹着毯子的她像一朵黑色的食人花,蚕食了他大半个身子。
他强自假装冷静,“如果你想要确定,我可以带你去楼上检查一下那些死人。”
“唔,也好,教授说过,人血的味道,和仿生人的血液味道不一样。”她凑近他的脖子,“不过……我忘了人血是什么味道了,需要,再确定一下……可以吗?”
“怎么确定?”
“如果你能低下头来一点,就可以确定了。”
药效在一刻突然失控,身体像个厚颜无耻的叛徒,等不及大脑的指令就已经先一步服从了……
一秒后,脖子传来湿润柔软的触感。
温柔地亲吻、小小地舔舐。
浑身的肌肉都紧绷成拉满的弓弦,皮肤又开始烫得发红,要竭力遏制,才能不发出奇怪的声音来。
他茫然又疑惑,不明白自己吃了药,怎么就变成了这般。
下一秒,耳朵一空,助听器被她拿走了。
“干什么……”听不见声音,他有点慌了,甚至觉得有点无助。
黑色的食人花几乎将他完全吞噬了,花妖舌尖一卷,缠住了他的耳垂,灼热的呼吸侵染耳道。
被剥夺了听觉,他听不到自己呼吸变得粗重,也听不到自己喉中溢出的低沈怪声,他只是腿软,大脑裏,苯·乙胺和多巴胺数疯狂分泌,脑垂体腺和下丘脑被电击般发麻。
身为体能怪物,对于愉悦的感知也是常人的十倍百倍,越强大,就越容易发狂失智。
软软的嘴唇又温柔辗转回了脖子,毛茸茸的鬓发厮磨在他脸旁,这次,尖利的牙齿也派上了用场。细小的疼痛非但没有带来清醒,反而让人更加兴奋得发出不能被听到的声音。
他早已不知何时抱住了她,甚至,抱得很紧,大手揉着她的后背,既舒慰,又更煎熬。
暴徒:能不能麻烦二位尊重一下我们呢
怪物:呵呵,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