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特也笑了。
当年费迪南德在警校的时候也是这样，不管报告时多么冷静又自信，私底下和相熟的人却是有点害羞的性格，和正常人刚好反过来。
他也一点也没有变，金棕色的头发，白瓷似的皮肤，双眼碧蓝，宛如深冬的湖水。
即便穿着便服，甚至于年纪也比两边的刑警小，旁人还是能一眼看出他的主导地位，好像他身上天然就有一种令人服从的气势。
霍尔特记得当年在警校，费迪南德的容貌就极其出众，有时男性看到他也会脸红，还有激进一点的，甚至为他改变了取向。
典狱长机关枪似的疯狂输出，嗓子都骂哑了，骂得口吐白沫、血压高升，这才散了场。
霍尔特不肯错过这个机会，穿过人群，邀请费迪南德去咖啡室喝咖啡。
“给你，”他递给费迪南德一杯咖啡，热情道，“你喜欢的，不加奶不加糖。”
“谢谢。”费迪南德睫毛低垂，宛如一匹温柔的骏马，依旧是那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不过我不能呆太久，等同事做完了初始笔录和现场，我就得赶紧离开。”
“好，我不多留你。不过，你还是没变。”霍尔特兴致勃勃地说道，“你平时和下属说话，也这样么？他们能服你？”
费迪南德反而问道：“你和亨瑞、罗比特的关系如何？”
“哇，好久不见，第一句话就查罪犯的社会关系啊！”霍尔特笑了。
费迪南德慢吞吞地说道，“嗯，不是，只是觉得奇怪。据我的初步询问，甚至受害者自己都说，亨瑞从来没有流露出对他任何特别的感情。他不是同性恋。”
亨瑞一口咬定是罗伯特拉他进去欲行不轨，而罗伯特说自己是被拖进去的。
在场只有他们两人。
“但是不管怎么看，这件事发生在监狱的贵宾中心，有点奇怪，不是么？”费迪南德沈思，“他们会这么大胆么？而且有点棘手的是，贵宾中心的厕所是绝对私密的，就连走廊也没有任何监控……”
霍尔特猛然想到今天在贵宾中心，是施夷光见了投资人。
“怎么，想到什么了？”费迪南德微笑着。
霍尔特险些忘了眼前这个人一旦沾上案子，简直敏锐得如同豹子。他赶紧解释道：“没有，我这不是在帮你回想嘛？”
“你们监狱裏，有一个女囚叫楚轩儿对么？”费迪南德温柔地追问。
霍尔特直觉亨瑞的事儿是与施夷光有点关系的，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反问：“你问她做什么？”
“啊……典狱长说，事发时，楚轩儿在贵宾室见投资人。你接了新罪犯后，又折返vip中心送她回牢房吧，你怎么不说呢？”
霍尔特张口结舌，“我，我没多想。我接到她就走了……”
“这样啊……”费迪南德微微倾向他，“别的狱警说，亨瑞与罗伯特尤其偏爱亚裔女囚。如果说他俩是冲着她去的，那么他们出现在女厕所就可以理解了。可，他们俩自己搞了起来，也说没见过别人。”
碧蓝的双眸盯着霍尔特，瞳仁以一种不易被察觉的频率微微颤动，像是湛蓝海水上破碎的晨光。他笑问道，“你去的时候，发觉什么异样了吗？”
霍尔特吞咽着口水。
他感觉大脑一片混乱，被同窗身上极其强烈的气势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他恨不得把所知道的一切——包括小时候偷走父亲的手表去卖掉这样的事都说出来。
费迪南德：是的，旁人一眼便能看出，谁是少爷。
霍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