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的鸟类世界1
他的衣服也已经换了。
黑色的警服,款式参考了苏意国的旧军服,不但特意强调了肩线与腰线,而且面料延展性极好,完全不会限制活动。
【我疯了,这腰,这腿,已经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帅了。】
【这不会是刺客的最后一次测评吧!】
【疯狂截图】
【这个警服太犯规了!尖叫,刺客千万不能死啊!】
【怎么没有看到西子小姐,不是邀请她进入了吗?】
白令犀进入了警局,手环也随之滴的一声响起:
“测评开始。01:59:59。”
他正在一群鸟人裏寻找施夷光的身影,一个穿着装饰更为华丽的警服、身形高大的乌鸦走了过来,冷漠地说道:“莱尔警员,鉴于你执法期间多次的暴力行为,且还在观察期,这次的行动,将由指挥官brunhilde全程监管。”
乌鸦警官的身后探出一颗漂亮的人类脑袋来,正是笑嘻嘻的施夷光。
“嗨!莱尔!”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和严肃的指挥官毫无关系。
她也换上了黑色的警服,和白令犀不同,她的警帽要小一点,被她这样歪歪戴着,既俏皮,又英姿飒爽的。
白令犀直直望着她,似乎被惊艷得缓不过神来。
身上开始发红,目光也逐渐变得贪婪,心臟突然变得激动,剧烈地跳着,好像想跳到她面前。
强大的自制力迫使他低下头来,还需要使劲吞咽唾液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有一步之遥了,为了让她离开这裏,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发病……
这是他允诺她的。
【感慨早了,西子小姐这才是精准狙击啊!】
【屏幕花了,我正在用舌头清理】
【这什么绝美警花?】
【看刺客那个花痴的样子,太不值钱了】
【我正在疯狂截图,保不齐他俩都会死在这裏面。】
乌鸦警官继续说道:“指挥官经验丰富,你要听从她的安排,不要随便行动。莱尔,如果你再不控制你的暴力倾向,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了。”
“yes,sir.”他敷衍地说着,却没有行礼。
反正是最后一次测评,这个角色扮演得好或者不好,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了。
他不想再做监狱的玩具。
工具人乌鸦警官瞪了他一眼,似乎想骂他,又想到莱尔一直就是这副死样子,于是生气地转身离开了。
“没想到我穿警服这么好看。”施夷光仍然对着自己的衣服沾沾自喜,得意地昂着下巴问他,“是不是?”
白令犀本想开个玩笑哄她开心,又觉得那样似乎过分亲昵,没准会被她讥讽,反而抿住嘴没说话。
打量着他发红的脸,她隔着一米站定,又挑衅:
“白先生,脸怎么这么红,”她微微探身,微笑,“可千万要忍住了啊……”
他望着她。
她的眼中是恶意,还有着小孩子似的幸灾乐祸,不加掩饰。
可是……
没关系,她原不原谅已经不重要,只要她能重获自由……
这样想着,他沈重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很多,反而可以笑着柔声说道:“你手上不是有枪吗,我要是忍不住,你就开枪。”
施夷光一怔。
什么意思,要放任自己变禽兽吗?!
“喏,手册。”他抬手,将手册递给她。
她忌惮地一把抽过来,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a世界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找报案人王福伟,了解案情。这个a世界有名的ceo在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商务大楼办公,独占了最好的视角,以警察的身份,见到他可能不算难事,难的是怎么让他开口。
从警局开车过去,大约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施夷光一路开着车,不时需要停下车来,看着白令犀去旁边商店裏仓鼠似的囤货:防水布、挂钩、鱼线、不明材质的支架、粗麻绳……
等车又开起来,他已经动作熟练地开始制作降落伞了。
“这也可以?”她表示怀疑。
“可以,之前有做过相关的实习课程,我做的是最好的,可以反覆用好几次。”他一边利落地准备东西,一边说道,“手册说世界会颠倒,最好这个降落伞用不上。不过,这些事都可以交给我,你只要安心找线索就好。”
“等下?我没听错吧?”她尖声冷笑,“我只是答应了要帮你,现在怎么变成我的事啦?”
他脸一红,默默地缝制着降落伞,表情像个隐忍又委屈的小丈夫。
施夷光的心情于是莫名又好了起来,甚至多看了他两眼。
过了一会儿,他又轻声说道:“你在《礼貌的村庄》裏还答应过我,说帮我恢覆记忆……”
“我没忘!”她心情很好地调整了一下后视镜,方便自己看到他那副倒霉相,“打算什么时候恢覆呢?”
“在你离开监狱之前……好吗?”
“没问题。”她非常爽快,眼睛裏的坏水泛光,“可是,我不觉得你愿意恢覆呢。”
“我已经不再畏惧我的病了。”
这是实话。
“白先生,你误会了。如果恢覆记忆是那么简单的事,那可就太好了。”
她故弄玄虚,不肯说透。
车在恢弘的高楼前停了下来。
两人说明了来意,由警卫员转至前臺,前臺转到秘书处,又由秘书处转总裁秘书……
白令犀拧眉,烦躁地一直看手表。
如果可以,他一点也不想在测评世界裏耽误时间。
最好速战速决离开这裏,谁知道外面的罪犯是不是又发了新的疯呢……
可是这个大楼的人似乎很热衷于这样层层迭迭地无穷汇报,两个人等得两眼发直,这才有一个穿着职业装的麻雀出现,领着两人来到顶楼王福伟的办公室裏。
一连串折腾完,时间只剩了30分钟。
巨大的落地窗前,圆滚滚的王福伟举着一个漆金的托盘,正在啄食着裏面高檔鸟食,满足地发出了“啾啾”的声音来。
“王总,您好。”白令犀亮出了警官证,“我是警察莱尔,这是警司指挥官brunhilde,我们想来了解一下你之前报案的事。”
“啾?”王福伟抬头,鸟眼一弯,笑道,“是警察先生啊,坐啊,想喝点什么?”
施夷光很不客气地打断他:“不用了,就是麻烦您再叙述一下事情的经过,我们好看看能不能挖掘更多的线索。或许,您想起了新的细节?”
王福伟的鸟脸一沈:“什么意思,警官,你别告诉我,你们调查了这么久,就给我带来这样的结果!!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去找到我的妻子!”
白令犀赶紧在随身手册上写下:“王福伟的妻子失踪。”
“我才什么都懒得说!我说过很多遍了!”王福伟怒气冲冲地挥手,示意两人赶紧滚蛋。
白令犀耐着性子引诱道:“王先生,如果你不配合,我们怎么能找回你的妻子呢?”
“哦,”王福伟冷笑:“那你倒是说说,至今为止,你们有我妻子的线索了吗?”
白令犀一下子语塞了。
他连案子的具体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
施夷光则慢条斯理地开了口:“王先生,我可能要很遗憾地告诉你,目前的线索对你很不利。我们谨慎怀疑,是你杀了你的妻子。”
“什、什么?!啾啾!你胡说!”王福伟大叫。
“很抱歉,你大约也听说过那句话吧,如果一个女人死了,她的丈夫嫌疑总是最大的。你看你,吃着高檔的美食,又不配合我们的调查,老实说,我真的觉得你的可疑又增添了一分呢。王先生,你这么有钱,现在付出十几分钟应付我们,总好过之后一趟趟跑警局。你夫人失踪的事情,你应该不敢公之于众吧。要是被民众知道,你卷入这种事,连自己的老婆都保不住,怕是对股价也有影响?”
王福伟浑身的鸟毛都炸了,一下子肥了一圈,他的喙张开又闭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好半天,他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个狠角色,眼睛瞇起来:“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