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4
这时,听到她尖叫的金大龙从远处的屋子裏跑出来,手裏拿着一个箱子,裏面全是黑色的记忆球。
“小光,你没事吧!”他一脸紧张。
“等,等一下!”厉宸看到那一箱子东西,硬是又获得了一点活力,在地上蠕动,“那个……不可以……”
“我没事。”施夷光从桌子上跳下来,看着箱子裏的东西,“找到了?哪个是徐子莲的?”
“不知道。所以我全都拿来了。”
“……”她伸手,在几百个小球上中摩挲着,最后拿出一个来:“哦,是这个。”
金大龙没吭气,她说是,就一定是。
施夷光把记忆球摁进手环了,点开才看了一秒,就又立刻关掉了。
她惊恐地捂着胸口,尖声道:“好变态!”
“可以都烧掉。”金大龙提议。
“不!不能烧掉……”厉宸在地上蠕动,“不可以!”
那是他的心血,是他的艺术,从他的初体验,到后面的各种创新,是他人生的一部分!
“烧掉烧掉!”施夷光像个狂欢的暴徒,欢快地在厨房找到了酒和火枪,很快,几百个记忆球在箱子裏燃烧炸裂,照亮了厉宸扭曲肿胀的脸。
“啊——!不——!”他剧烈地颤抖,瞳仁都充了血,回光返照似的大叫着,“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哈哈哈哈哈哈!”她在火光裏拎着裙子,跳舞似的走到他面前,俯身问道,“恨我吗?”
他失神地盯着她。
他恨她吗?他不恨……
他爱她,看着她又疯又美的样子,他想把骨肉毛发都送给她。
但是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施珈云,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老子……老子要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是什么……”
“哦,最可怕的事,是你对记忆球裏那些人做的事吗?”
“不止,我要给你千倍……万倍……”
“啧,那听上去还是不够恨。”她脸上带着神经质的笑容,神秘地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么,你在想:女人嘛,无非就是打一顿出气,等我出去了,我不但要宰了艾克那个叛徒,还要把她先xx后xx,哈哈哈哈。但是,厉宸,我能让你恨透了我,你信不信?我能为你创造这个世界上最深刻的痛苦,专属你一个人的。”
厉宸一脸茫然,却隐隐有尿意。
她站直了身子,打了个呵欠,笑着对金大龙道:“有点晚了,我得回去了。你告诉艾克,东西已经销毁了,让他赶紧准备之后警方的询问。”她又将一串钥匙扔过去,“顺便,把我们的厉大少也弄走,带他去领略一下新世界吧~”
白令犀石雕似的,一直等到了11点,也没有等到爬墻的人回来。
她难道敢夜不归宿?!
真是胆大妄为,罪加一等!
他开始往回走,不管怎么样,舞会即将结束,学生却少了一个,他需要把这件事报给教官。
舞会散场了,学生们开始向外走,人群之中,白令犀突然看到一人!
他瞳孔一震。
施珈云!?
她和女生们有说有笑的,雪白的衣裙在夜色裏犹为醒目,好似在发着光。
似乎是察觉到了班长那诧异又要吃人的眼神,她歪着头,冲他纯良无邪地一乐。
单纯如奶猫的笑容裏,被他品出了一点邪恶的味道来!
“施同学,请留步。”他几乎是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她示意身边的朋友先走,向他走了过去。
“班长,怎么啦?”
她的语气有点小小的得意,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沈声问道。
“嗯?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摇摇头,如一个懵懂的小动物。
但懵懂的小动物俨然不会睁着眼说瞎话。
如果不是他的嗅觉异于常人,可能真的会被她糊弄过去。
令人烦躁的燥热直烧向头顶,他的语气凶了几分:“施同学,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军校有规定……”
“可我很遵守规定啊!”
路过的学生和教官不免要看向这格外养眼的一对儿,她也笑着打招呼。
白令犀压低了声音:“你出去过了,我知道你特意挑了没有天眼的地方,我不会处罚你。我只想知道你怎么回来的。”
难道学校裏还有别的死角?
她无辜耸肩,“我实在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去上厕所了,便秘,不行吗?”
“……”他严厉地望着她,慑人的气势让人畏惧。
她一点也不怕,反而笑问:“班长,干嘛这么关註我呢?”
“我知道你在撒谎,但没有下次了。”白令犀冷冷地说道,“我们只需要共事一个月,目前还剩三周。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也不想为难你。”
她一双亮灿灿的猫眼儿只顾盯着他,“班长,你穿西装真好看,适合你。”她强调,“我可从来没有这样夸过任何人。”
窄痩且棱角分明的下巴,陡峭如险峰的喉结……让人情不自禁就想用牙齿咬开他的领扣……
他抿唇,理解了对牛弹琴的痛苦。
“施同学,”他维持着冷酷的语调,“不必拍马屁,我不吃这一套。”
“不是马屁,是真的,如果你想追求我,一定记得穿西装来追!”
“你说什么?”
她有点雀跃:“你是不是喜欢我?我倒是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如果是你追求我,我可能会考虑。”
白令犀一脸难以理解的表情,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这才是第二次对话?
“你可否不要这么自恋?”他的语气有了一点波动。
“啊,不喜欢吗?没关系,我喜欢你。你早就感觉到了吧,我一直在盯着你看。”她笑着,“故意装作没有察觉到,对吗?”
他脑仁发飘,忍无可忍:“施同学,你是来接受训练的,不是来风花雪月的!不要再触犯校规,不然下次你不会这么好运了!”
“哦。”她瞇眼,轻声挑衅:“有本事抓到我啊?”
等她走远了,他才如梦初醒般回神过来,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种飘在云端的轻忽感是怎么回事。他明明在斥责她,却底气不足,语调发软,怕自己太凶。
低头时,他看到地上有一朵花——是她手腕上绑的绸花掉下来了一朵。
他捡起来,不由自主放在鼻端,熟悉的香气立刻开始侵袭他的感官。
真是好闻的香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