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俐的心思忧愁,情绪有些烦躁,听到回答皱着眉头,有些失望,他垂着眼低着眉示弱,又不愿意这样放弃,想了想,再问:“没有办法吗?一点也可能也没有?”
因为这种状态的缘故,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对面几个打人的已经起了攻击意图。
他们摇了摇头:“除非死亡,否则想要主动脱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伶俐半张着口,欲言又止好一阵,叹着气说:“我想之前未必没有那种事情出现过吧?”
打人的误以为他是想威胁,一步步接近了。
伶俐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道:“这里是你们现管着,只要死了就可以除名的话,你们只当我这个人死了,我们不就万事大吉了吗?大家都好,我会给你们报酬的。”
一个打人的说:“报酬?什么报酬?”
另一个说:“你一个小孩子,来这里还没多久,你能给什么?难道你藏了钱?”
第三个打人的露出贪婪的目光打量他,呵呵笑道:“不如这样,我们也可以给你帮忙,只是造假除掉一个人名而已,但你所有的钱和东西,归我们了。毕竟,报酬是你提出来的,我们不能吃亏,你要知道,作假虽然简单,但万一被发现,全能都得死。我们可不想给你陪葬。”
第四个附和道:“是啊,你得先让我们看到你的诚意才行,不是随便说两句话,就可以达成目的,那是痴心妄想。”
伶俐做了决定,面上还是犹豫了一阵。
打人的又催促:“你不会是想反悔吧?不是我们说,看来你早早就想脱离组织了,我们不知道就算了,今日知道了,绝不能放任你继续这样下去。万一哪一天你真的伙同别人跑了,我们可不吃哑巴亏。
再有一个,今天跟我们说了这些,明日未必不跟别人谈起,谁知道你又会怎么说?我们也不愿意背负污名的。
你要知道,我们是有办法的。你挑这个时候回来,现在这样的声音说起,肯定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吧?我们也是,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何必互相为难呢?我们是很乐意为你考虑的。
时间可不能太长,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我们绝不等你。你该清楚,这件事里,主权在谁手里才对。着急的时候,一个铜板也是钱,不着急的时候,千万的金币摆在面前,你也未必要,对不对?火山文学
我们也是。
你想好了吗?”
这些声音就像恶魔低语。
伶俐不得不动心,他不能说想了很久,但是这个决定既然已经到了这步,也不能回头了。
更何况,有限而可幻想的未知总是美好的,他也很期待离开这里之后的生活,小时候没有父母,以为大家都这样,觉得是天生的,后来才知道不是,他就有一段时间非常想要一个父亲,哪怕是个摆设,并不照顾,也不在乎他,他也愿意接受。
那个时候早就过去了,现在的他并不那么需要一个父亲摆设,但是当初那种急迫的心情在胸腔里依旧留有痕迹,他不能忘记自己当初是怎样的委屈。现在既然有机会,当然不能放过。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他不能赌。
伶俐咬了咬下唇,并没有让几个打人的等多久,他作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想好了,你们说得对。”
打人的相视一笑,哈哈几声,柔声道:“好说,好说。”
可惜,他们并不适合作出温柔的样子,因为那一身的凶煞气,着实不成体统,让人看见就觉得害怕,要是换了别的地方,别人家的小孩看见了,绝对是要哭的。又或者,抬高他们,那是能止小儿夜啼。
经年累月的气质,怎么看也不能说像好人。
伶俐并不算特别害怕,他对自己的未来是有规划的,虽然摊主是突然冒出来的,但是他也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修改计划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他也不是特别意外。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件好事,他很乐意走在这条路上。即使结果是可以预计的。
他早就很想试一试,那些自己从前根本想都不敢想,也许一辈子就那么过去也绝不做一次的事情。
小孩子总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他们总是想,万一呢?也许,自己就是那一个例外。也许,自己可以创造历史,或者刷新人们对某些事物的刻板印象。
想象十分美好。
伶俐不能免俗,他也是小孩,即使在这种地方待着,那种近乎天性一样的东西,他是无法克制并完全剔除的。他的年纪,又让他快要从小孩变成少年,少年人的脾气,好像能破开天空。谁都知道。谁也无法阻止。
事情就是这样。
打人的用花言巧语将伶俐带到了一间偏僻的小屋内,并且笑着对他说:“你放心好了,这里是绝对安全的,没有人会突然进来,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之后要怎么办。”
伶俐说:“我只是想出去,你们只需要在花名册上划掉我的名字就可以了,这很简单,你们也承认,不是吗?”
打人的点头道:“没错,那你还有什么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