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不是什么好事情发生的地方。
卫道心想：要是现在坦白，他信了，可能恼羞成怒，我就完了，外面的仆人可都是活人。要是他不信，我说了也没有用，更何况之前没有承认，他都觉得是，承认之后再反悔说不是，他怕更不会相信，只会觉得是单纯的不想理会他而生气反悔作出的决定而已。
这么考虑了一下，卫道暂时放弃了自己戳穿自己谎言的想法，不能给自己添堵还真是遗憾呢。
韦芦又问：“怎么样？想好了吗？”
他催得可真是着急。
之前使用的那张契约，确实是主奴契约，不过有一个前提，主人必须满足奴隶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完成之后，契约才会完全起效，不同于一般的契约，可以随时由主人单方面切断联系，他们之间的契约完全起效后，单方面切断关系这种事，还是任凭主人的意愿，但切断之后，奴隶就会立刻死亡。火山文学
如果不切断联系，主人想完全屏蔽奴隶对自己的任何感知都可以，一般情况下，这种契约再怎么照顾下位者，主人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也会有所警示，如果奴隶不去想办法救人，随着时间推移，本身也会代替主人承受最多一半的痛苦，在保证行动力的前提下。
痛苦是有一个最高值的，超过最高值，奴隶就废了，契约是需要奴隶救主人，不是以奴隶的生命换取主人的存活结果，如果是以命换命就是邪术了，一旦出现必被赶尽杀绝，至少明面上是决不允许使用的，流传甚广的契约自然不会有，正常的定制契约的制作者都不会邪术。
就算是会的，现在也销声匿迹了。
恶意冒头直接枪打出头鸟，自己报备再外出接单，身边会有相关人员全天候监视控制。
主要是防止意外发生。
用一种通俗易懂的简单表达就是，那张契约是超级加强版，几乎可以类比之前提到过的第三种——完全控制契约。
卫道叹气：“好啊。我答应，但是我未必能成事啊。”
他说完，自嘲地笑了两声，表情不像笑容，倒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韦芦一听他答应了，顿时大喜过望，恨不得立刻启程回国去，看看天色，自己压下激动的心情，以卫道的脸色不太好这种话作为结束，自觉退出了卧房。
卫道虽然是答应了，心情却跟韦芦完全相反，他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也不去再锁门了，扯开被子，钻了进去，躺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他似乎是真的不饿。
“马上就要回去了，你真的不吃点什么吗？路上没有食物。”
次日一早，韦芦就起来，仆人们做了早餐，他来敲卫道的门，卫道是没有起床的，但是听见敲门声就知道自己不得不起来了，心里不太高兴，揉了揉眼睛，游魂一样走过去开门。
他开门的时候，还把人吓了一跳，不知怎么的，韦芦看他，有种面前的人是脚尖点地飘一样要抢身体的鬼将扑过来的错觉，大退了一步，再看，又很正常。
卫道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吓到了，对这些人的胆子表示深切的同情，平时过得一定很辛苦吧。
然后就是洗漱，整理，卫道解决这些事情之后，再看桌子上的食物，一点兴趣也没有了，他还是不饿。韦芦劝了两句，看他的脸色好像没比昨晚上好多少，精神也懒懒的，也就不劝了。
卫道坐在一边，仆人们洗了碗，韦芦问他要不要把屋子里那些东西带上，虽然他家里也有客人用的床上用品，但是别人总是比不过自己的好用嘛，看卫道的样子，完全就是那种人。不像是喜欢碰别人的东西的样子。
卫道还是拒绝了，他摇了摇头，一个字也不说，只是坐在那里，等仆人们都忙完了，一切准备好了，韦芦带着他上了马车，又问了一次。
卫道还是摇头，扯了扯嘴角笑道：“难道现在下去再做一顿饭吃了走？都到这里了，还回去做什么？我不饿。”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轻轻的，好像在云雾里飘，一点没有说服力。
韦芦看看他，他看起来很困的样子，韦芦就不说话了。
一路都没有停，到了地方，卫道还是闭着眼睛靠在一边，看起来是在睡觉，实际上那个姿势根本睡不着。因为马车虽然还算平稳，路上不够平整，又一直在吹风下雨，满地泥泞，总免不了要晃一晃，如果卫道实心靠在车上，他的头就会一直嘭嘭嘭撞在边上，更不可能睡着。
他一直没有发出声音，就是因为他维持着一个感受一下就很费力的姿势，往一边歪着，距离边上还有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乍一看都看不出来，甚至后背肌肉一直在发力，不然他就像一颗球一样到处乱撞了。
韦芦喊了两声，卫道就睁开眼：“走吧。”
韦芦先下去，转身看着他问：“很困吗？”
卫道摇了摇头，外面是一群人，他别说困了，整个人都清醒了，好像当头一盆冷水泼过来。
这要还能睡得着，那才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