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卫道说起来。
卫道说:“你那个弟弟,真是年轻有为。”
他特意咬着牙,一字一顿念出最后四个字,简直像是在转动锯齿研磨谁家的宠物要做成罐头。
韦芦眨了眨眼睛问:“怎么了?”
他倒是想回一句,多谢夸奖什么的,但是卫道的意思肯定不是那个方向,而韦凤也确实从没给别人夸奖的机会。
可能这就是好事多磨吧。
卫道扯着嘴角笑道:“他一天天敲门,说不出几句话,根本就是来浪费我的时间,抢我的房间,还想干扰我的思路!”
韦芦:“……嗯……”
他没什么可说的。
卫道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卫道继续问:“这些也就算了,反正过去了,我也不是为了这个找你,就是想问一下,你不是说要回国去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是说,什么时候动身去?”
韦芦想了想:“这个好说,大概就是在这几天了,毕竟,有很多东西都要收拾一下,也不能直接过去。”
他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时间,多解释了一下:“之前我不是给你介绍过韦家的产业?”
产业?
卫道想了想,哦,确实是韦家的产业。
韦芦看卫道想起来了,继续道:“不止是这间别墅,外面的几个大院子,更外面的商业街,还有广场都是我家的。这也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昌国现在是风中残烛,在兵力上对比比诺尔,更是无可用之兵,犹如昼烛。
万一昌国真灭了,这里还算基业,不至于一并毁坏殆尽,以后的子孙也好有个安家之所。
比诺尔再怎么强大,也不能霎时横贯数个中间国,直接打到卫国这边来,而且我们也不止是在卫国才有房产田地,要真打起来,断尾求生也做得到。
那边虽然打得很紧张,这里却还算安全,我们已经开始慢慢招收人手练兵了,远水不能解近渴,这里的兵不能带回去,他们太新太嫩了,只怕真上了战场就一哄而散,不靠谱。这里的那些兵都是用来护卫家产的,还有一部分是保护商队,做镖局的生意。
说起来镖局的事情,我们还计划以后开一个镖局,不仅保护自己的商队,也接单负责保护别人的商队,等名声渐渐起来了,收费也可以提上去。这又是一项增收。
毕竟,商业街那么大,少不得有些浑水摸鱼的地痞流氓混混就进来了,他们要来,我们也不是不能欢迎,但是不许他们闹事,更不许死人,不许闹大。他们虽然性子又坏又蠢,却也都是年轻的男人,别处去不知道怎么样,在我这里,他们在街边守着,不知道的人还算是个震慑。
乍一看,街道里也算热闹繁华,更好吸引游客商人过来进行交易。
我们也负责保护来人安全和维持秩序,尽量让商业街物品更丰富,尽早扩大交易规模,也好扩展商业街,这样也能赚到更多的钱,要是有好东西,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占了地利人和,可以买回去送到昌国给前线的士兵用。
昌国本来就连年的旱涝不定,又征战不休,那么多的青壮年都在充军,每年的粮饷就是一大支出,死了的也多,抚恤费又是一笔,军马兵器,该换的要换,还要安抚灾民,布膳施粥,衣食住行再加一大笔,官员调动,党政争执,行动损耗,和亲纳贡,又有不长脑子的催着兄长选秀立后。”
说到这里,韦芦骂了一句。
他顿了顿,面有愠色,眉间萦绕着忧愁郁闷:“和亲纳贡是多少年的事情了,传到如今,那些官员们都习惯了,要是兄长提出来说不干,他们先闹起来,闹得比比诺尔那边还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敌国派来的。
真要是那样,昌国早就完了。根本救不回来。
我们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的皇,和母亲也就是上一任母仪天下的后,只生了我们兄弟三个。虽然父亲也有娶别的女子,生下许多孩子,然而不是被比诺尔指明要求送过去就是没活多久就夭折了。皇子当质子,公主当姬妾,据说也接二连三死了许多,活着的更没好日子过。
到后来,除了皇和后,皇室正侧都已经空了,后在此前一直没有生育,在生下三子那段时间,比诺尔又打过来,要求进献昌国的后,皇是不愿意的,后的身体垮掉了,自愿去比诺尔,请求皇答应。
于是,后也到了比诺尔那边。皇的身体每况愈下,到了韦凤十岁的时候,病死了。
我的兄长,也就是我们的大哥,昌国的皇长子,那个时候也就十四岁。我十二。
皇死后,皇长子登基,大哥就成了昌国新一任的皇,直到现在,韦凤已经十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