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了?”
“来了!”
卫道在几次三番派小股部队出去骚扰敌人之后,敌人已经有些精神异常亢奋而困倦的状态了,然后看准了一个时机,带着之前清点好人数且加急训练几天又养精蓄锐了一天的各种兵士赶到了之前就看好的地方去准备埋伏敌人。
先安排弓箭手在远处准备,再检查武器,派出小股部队骚扰数量合适的在外状态异常的敌军,布好圈套,等着气昏了头的敌人钻进来,到时候,就在这里一围。
人数要选好,不能太多,敌人会权衡利弊,可能主动放弃追赶,不能太少,敌人可能还有脑子清醒的,怀疑有诈就不来了还算好,要是反过来,将计就计再给他们来个包饺子,他们就完了。
这可是不能随便的。
然后就是刺激敌人的场景了,言语辱骂,通用手势,惶惶不安,似乎马上就能追到的弹尽粮绝般的疲惫,十分期待援兵,就像一队意外与大部队失联而找不到方向于是没头苍蝇般乱撞而不得希望开始焦躁易怒恐慌的羊羔们。
敌人自以为狼,便更不能放过。
他们追过来了。
他们进了圈套。
他们还没发现。
他们靠近了预定地点。
这一片水域都是冻得十分僵硬的冰层,平时是砸都砸不开那样厚重,现在气温稍微回暖了一点,冰层像固执但终于被打动而稍微软化了的倔老头,它为众人提供了便利,这是合适的环境。
卫道特意让开始那一队人轻装简行,就像食物都耗光了,装备都破碎的刚遇上敌军被打得溃败逃亡没多久的样子,敌人也很喜欢趁你病要你命,用他们的话说,那就是痛打落水狗了。
本来昌人的体型普遍没有比诺尔那样天生力大无穷,在穿得也比他们少的情况下,经过水面最薄的部分,完全没有问题。
只要速度够快。
为了避免出现,敌人到达指定地点,而环境不给力的情况,卫道在布置之前,还召集了测算,验算出冰层的大概可承重,弓箭手的箭也改良了一下,尖端带弯钩,两边带血槽,贴上赠送破伤风小铁片。
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以开始攻击了。”
卫道在隐蔽处低声道。
前后左右埋伏的近战冲了出来,弓箭手也数箭齐发,一轮接一轮,完全不给一点喘息的机会。
敌人一阵惊慌,他们是没有料到这里以逸待劳的埋伏,大概是自以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兔崽子忽然变成了群狼的反差震惊。
就是这个时候,他们脚下的冰层突然裂开,扑通扑通,稍微一动,蛛网般的裂痕延伸了出去。
近战赶到面前,可能是对比之前小队过于膨胀的外形让他们忽略了危险而以为对方只是懒惰而臃肿的胖子,还是极不协调的丑陋胖子。
刀兵交接。
他们开始互相攻击,也注意防御。
这些事很熟练了,完全不需要脑子,身体已经练成了下意识肌肉记忆。
他们的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底下的冰层就裂开一点。
他们失去了最开始的机会。
如果他们能在发现冰层裂开的第一时间就逃跑,也许还有机会跑出去。
单指从冰面上跑到没有冰的冻土脚踏实地,这样的跑出去。
而不是他们可以跑出这个圈套。
他们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
其实也可以理解,之前冰层都裂开了,他们要是还想着跑,只怕脚下的裂痕就不止是慢慢脆响着延伸出去,而是直接爆开,让他们全部掉下去,自己当落汤鸡了。
要是那样,卫道现在都不用在边上看着情况了,他只要让人在冰洞边上看看底下的人是不是在扑腾,补上几下斩尽杀绝就好了。
只要保证底下的人活不过来,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
然后他们就大败了。
冰洞越来越大,他们掉下去了。
也许本来看见昌兵个个都胖得很还以为他们也很重,不敢过来,发现敌人过来了,奋力击杀要紧,结果他们越用力,脚下的冰裂得越快,即使波及到了敌人,敌人轻轻松松抓住冰层断裂处,稍微一跃就脱身了,完全没有受到冰水冷冻刺骨沁湿衣服装备叫他们上不去的影响。
外面那层衣服都湿透了,他们定睛一看,才发现敌人的衣服里不是脂肪和肥肉,而是轻薄充气的口袋,在身上包了一圈,这是让他们在水上能浮起来的底气。
那是卫道专门让工匠想办法搞出来的小玩意儿,一次性用品,用完就丢。
反正也不会有谁专门跑到冷一会就会死人的水里泡,在他们沉下去之前,他们会先冷死。
除非只是沾一沾水就上来,身体还得不错。
士兵们正好符合这些要求。
至于对方的骑士们?他们太重了。发力越大,发力点承受越重,自然没有办法的。
除非他们脱得像敌人一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