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需要收拾吗?”
卫道摇了摇头,对他们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挎包,说:“走吧。”
希望大家都不要赶时间。
路上没有意外,除了他们一行人看起来似乎不太友好发生了几次误会之外,一路平安。
“到了。”
开车的司机说。
他也穿了一身的黑色。
“那就下车吧。”
坐在卫道身边的黑衣人说。
话音未落,车门打开了,几人都下了车,卫道站在一边,黑衣人打量四周,司机去停车,另外两个看着他问:“还需要帮忙吗?”
卫道摇了摇头,摸了摸包里的新手机,看了他们一眼,打了个电话。
“喂?”
“卫道啊,什么事?哦,你到了是么?时候还不算晚,可以在进屋后,玩一玩。不要太晚休息就好。他们不会介意的。”
“我是直接进去吗?一个人?”
“嗯……本来确实是这样没错,我们安排的时候没多想,你有新的需要?那就告诉身边的黑衣人,他们会帮你的。什么都可以。不要太过分。我们的钱可是有数的。”
“嗯。那就这样,再见。”
卫道挂断了电话,看来事情很顺利。
他再次打量边上望风警戒般的两个黑衣人。
他们穿着一身黑色制服,不代表本身的肤色也是黑色。
恰恰相反,因为他们穿着黑衣,更衬得皮肤比正常状态还要白一层。
不过,卫道在他们身边,他是个非常好的对比对象,又因为如此,他跟周围的人一对比,就显得高下立判,别人虽然会因为黑衣显瘦显白,怎么也比不过他白。
他在昏暗的环境里,那种仿佛自带柔光滤镜般的暗光下,没有被衣服遮住的皮肤都好像在发光。他好像在发光。一个人形自走发光体。不太危险的,正常人类。
周围的人更像是他的陪衬,虽然一开始就是这样。但是一个小孩在一群成年人身边,说陪衬,第一时间会以为小孩才是陪衬。甚至是累赘,废物,祸患。总不会是好东西。
卫道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尤其是在父母通过电话前不久才对他进行过提醒的前提下。
他不哭不闹,很听话。
稍微让黑衣人们对他多出一点耐心。
“还有事吗?”
“你们可以走了。”
卫道说。
他们立刻离开了。
来去匆匆,好像还有别的事要办。
又好像只是行动习惯。习惯了这样的速度和态度。完全不觉得有问题。
当然,卫道也没有觉得有问题。
反正,事情不是已经办成了吗?
假期的时间难得,等以后就未必有这样的时间和心情了。有很多事,还是趁早的好。
在假期找远方亲戚玩也是一样。
卫道带着行李,找到了亲戚家的门。
他走过去,没等抬手敲门,门已经开了。
开门的是个看起来年纪十四五的少年人,一头炸毛似的金色短发,穿着宽大的t恤衫,拖着一双暗蓝色拖鞋就走了出来,从样貌看,卫道难以记忆。要给他贴一个标签,大概用“毛躁”比较合适,他不是阳光类型的,比较像毛毛躁躁的大型猫科动物,比如,金毛的狮子。
“你好,我是花见方。”
“卫道。”
“那就进来吧。我们一家都在等你。没想到,你来得还挺早。”
花见方似乎没有设防,转过身就背对着卫道往屋子里走。
卫道眨了眨眼,他看着别人家的地板,犹豫了一下,跟着进去了。
屋子里还有另外四个人,看情况,按身份来说,分别是:父亲、母亲、大哥、小妹,如果准确一点计算,还得加上在地板上摇尾巴瞪眼睛的猫和狗各一只。
卫道在发现屋子里有一只没有牵着绳子的狗的时候,立刻就要退出去。但是来不及了。
那是一只大型犬,之前还是坐着的,看见卫道的第一眼,摇动的尾巴就慢慢不动了,它站了起来,似乎瞬间被猫科动物附身般的优雅行动,它看着卫道,发现了卫道的意图,以一种卫道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冲了过来,它把卫道扑倒在地,一口咬了下去。
它咬到了卫道的整条右腿,不过可以提前庆幸一下,卫道只觉得右小腿作痛,这只狗稍微有一点分寸,没把他的腿完全卸下来,那张扑过来的血盆大口已经合拢了,严丝合缝般扣着卫道的小腿。
卫道想了一下要不要现在直接起身自己动手把这只狗嘴掰开救出自己的腿,他试了一下,仿佛鲤鱼打挺,起了一下就不动了,他简单地起了个身,在众人都以为他要起来的时候,迅速又躺了回去。
那个样子好像突然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