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纸巾,湿纸巾,哪里有湿纸巾?”
卫道放下筷子,揉了揉眼睛,伸着一只手对方寒峭示意把东西拿过来。
方寒峭走了两步,将一盒刚拆开的湿纸巾递到卫道的手里。
呲——
卫道擦了擦手,再把湿纸巾团丢进垃圾桶,不困了,但是也不饿了,他往边上的沙发扶手上一靠,一言不发。
方寒峭把湿纸巾盒放在一边问:“不吃了?”
卫道应了一声:“是。”
他顿了顿,眼睛一直是睁着的:“你吃。”
我看着你吃。我倒要看看,你对这桌饭菜怎么打算。
方寒峭也不再说话了,拿起筷子,端好碗开始吃饭。
卫道就那么看着他,直到吃完为止,发现好像真的没问题。但是不排斥可能是方寒峭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吃的时候一点不对劲都看不出来,毕竟早就作好心理准备了。
方寒峭放下碗:“我吃完了。”
卫道有点气,看起来对方很有礼貌。
方寒峭问:“我可以去洗碗了吗?”
卫道:“嗯。”
方寒峭起身:“如果之后饿了,可以用厨房的微波炉加热一下,填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
他对卫道笑了笑。
卫道不确定方寒峭是不是看出来了他的想法。
不过,他还是应了一声,就当是说知道了。
方寒峭面色平静地进入了厨房,很快就走了出来。
卫道忽然睁开眼打量他问:“我等会去休息,这里哪个房间是我的?”
他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方寒峭指了指二楼的房间:“那间卧房,我已经收拾过了。”
卫道坐起来:“我去休息之后,你在家里做什么呢?”
方寒峭语气平稳地说:“打扫卫生,或者,您有什么需要吗?”
他对卫道的称呼一下就变得尊重疏远起来,就像现在才意识到卫道是个雇主似的。
其实之前的称呼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卫道有时候感觉不到自己面对雇佣者的雇主的尊严。
就好像,方寒峭的年纪比他大,就总把他当小孩子,还是一半一半的那种,仿佛卫道拥有什么奇怪的变身技能。
卫道皱起眉:“平时你都在干什么?”
方寒峭笑了笑:“采买、打扫、整理之类的。家里一般就这些事情吧。”
卫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倒不是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就是觉得,睡觉的时候,有人在外面走来走去,不太安全啊。
但是问都问到这里了,再问也就那样。
卫道看了他一眼,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你跟我上来。”
方寒峭跟在卫道身后,卫道顿住脚步,转头看他,觉得这个人有点故意搞事的趋势。
卫道扯了扯嘴角对方寒峭笑道:“你不能站在我背后,往边上偏一点。”
他并不是在商量。
方寒峭愣了愣:“是。”
他站在边上问:“这个位置可以吗?”
卫道打量他,转过身去,余光还能看见人,本来是可以放心的,但是一想到因为自己提醒之后才变成这样的,他就完全不能放心了,侧过身来对方寒峭说:“你走前面算了。”
方寒峭很听话。
他要是不听话,卫道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可以打电话给对方真正的雇主,直接解雇就好了。或者,如果卫道恢复顺利,他还能让人不还手被自己打一顿解气什么的。
停在卧房面前,方寒峭侧身对卫道说:“这就是了。”
卫道打量他:“开门啊。”火山文学
方寒峭拧了拧把手,门没有锁。
他问:“需要我进去吗?”
卫道实在不能放心对方站在门口这种事,很有可能被人关上门锁在屋子里饿死的。
而且,除了门口是正儿八经的出口,也就只有窗户可以出去,但是这里是二楼,就算不太高,也是有危险的,比不上走门安全,卫道可不想跳窗,费力气。没有住过的房间被别人负责布置过,他可不信任。
“那就进去吧。”
卫道说。
方寒峭走在卫道前面。
如果这里不是普通小别墅的卧房,而是什么危险的山洞极地冰原之类,卫道的行为还算正常,就像想用人当肉盾挡危险一样,但是不是啊。这里就算稍微不检修一段时间,也不会导致那么危险的情况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