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直接把遥控器丢给了方寒峭,方寒峭眼疾手快接住,眼神居然有些懵懂。
不过,方寒峭收了钱就是有职业素养的打工人,很听话去关了门,坐在板凳上,看看自己腿边的小冰箱,再看看卫道,发现卫道不说话,试探着按了按遥控器,卫道一言不发,方寒峭就打着胆子挑了个动画片。
卫道自己靠着床头闭目养神。
他似乎就是为了对方寒峭证明自己大晚上看什么都不会兴奋,特意让方寒峭进来坐着挑的。
方寒峭用余光看卫道的侧脸,手里没停下来,卫道闭着眼说:“冰糕。”
方寒峭打开冰箱门,想问问卫道吃什么味的,看看卫道,没敢问他,随手挑了一个粉不拉几的包装袋递给卫道。
卫道接过来,看了一眼,蹙着眉:“白桃巧克力?”
袋子很轻易就撕开了,包装画得粉□□白的,里面的冰糕是个白皮,卫道咬了一口。
酸甜味。
微蓝色的浅浅冰霜伏在白色巧克力脆皮包着流心粉白桃酱混合着一点黑色巧克力。
漂亮,口感丰富。
卫道两三口就咽下去了,不太客气形容——猪八戒吃人参果。
他还是饿着似的,又对方寒峭招了招手:“再来一支。”
方寒峭看他不排斥这个味道,又递给他一支棕黑色包装的冰糕。
这次是黑巧克力脆皮包裹着黑巧克力流心,不酸,很甜。
卫道还是两三口就解决了,招手。
方寒峭眨眨眼,翻出一只雪白色包装袋的,放在卫道手里。
手掌大的浅紫色糯米团,一口咬下去,软绵绵的糯米皮害羞似的贴在一起,中间破掉的部分流出了白色和红色的内馅儿,白色是牛奶味,冰沙口感,红色是草莓味,在口腔里有点像没磨细腻的豆沙皮渣,带着点微妙的小冰碴子。
红白分明,各占一半,醇香冰甜。
卫道两口就解决了,对方寒峭伸出手:“湿纸巾。”
方寒峭习惯性要往冰箱里伸手,自己反应过来,顿了顿,起身走到卫道另一边靠着窗户的墙角边上,拉开床头柜,找出一包没开封的纸巾盒,放在卫道手上。
卫道擦了擦嘴和手,再把纸巾团丢进垃圾桶里,慢条斯理问:“你挑好了?”
方寒峭一惊,转头去看电视屏幕,金发女人躺在床上慢悠悠对着屏幕挥手,表情是难以平复的惊愕和畏惧,身边一堆医疗仪器,衣着各色的观察人类,或看,或呜咽,低着头记录的一脸冷漠,低着头哭泣的抓住身边的人神态扭曲。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常动画片。
虽然不是黑白画风,五颜六色也不能缓解那种不正常,就像看见一只虫子穿着人皮躺在一堆正常人注视中的床上努力挥着肢体想翻身离开。
卫道皱紧了眉头:“你喜欢这个?”
方寒峭摇摇头,连忙换了个节目。
刚才那个也确实不是动画片。
但是他后来换出来的这个也不是。
看着像纪录片,颜色光线都格外真实,许多双眼睛长着一起,像个变成动物的莲蓬。
一堆眼睛望过来,往屏幕上凑了又凑。
方寒峭再次按下了遥控器。
卫道露出看好戏的表情:“你不会?”
方寒峭摇了摇头:“不是。”
他急得有点热了,干脆按了返回界面。
节目停止了。
卫道啧了一声:“你不行啊。”
方寒峭伸手把遥控器递给他:“给你。”
卫道按了两下,反手再把遥控器丢给方寒峭:“收好。”
他换了个坐姿,想了想说:“要是丢了,都是你的错。”
方寒峭笑道:“知道了。”
他把遥控器放在一边,又问:“还吃吗?”
卫道本来懒懒散散躺在床边上,忽然听见他问这么一句,一下精神了不少,想起来自己吃完东西不能不刷牙就睡觉,又坐直了:“吃!”
方寒峭打开冰箱递给卫道第四只冰糕。
卫道笑嘻嘻拆开包装,啊呜一看咬了半截。
第二口就没有了。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卫道看了看天色,翻身下床去洗漱,不管是作为睡前还是早起,总是要刷牙的。
这么一算,他还少刷了一次。
方寒峭也不太困,他的作息虽然不跟着卫道一起,也没有一熬夜就坚持不住的情况。
除了陪着卫道看动画片,他觉得大晚上不能浪费时间,还搬来了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