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个糕糕!”
卫道对自己的头疼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他还是难以理解这些狗为什么对他的小腿情有独钟。
难道他比那些精心烹饪沾满佐料的大鸡腿还好吃吗?
这已经是他记忆深刻的第三次在路上被狗一口咬住了。
本来他以为小学毕业以后,看起来对狗会比较有威慑力,它们可能不会那么不假思索扑过来。
没想到,年纪变大,并不代表他的体育成绩会突飞猛进,他甚至好像比从前跑得更慢了,当然,这是在没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测试后的结果对比感想。
不过,这次,这只狗似乎是流浪狗,虽然骨架大,身体却又脏又瘦,跑起路来,一颠一颠儿的,好像有一条腿也受了伤。
对于卫道来说,这件事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流浪狗意味着更多的细菌和疾病感染风险,而且牙口很好,完全没有因为流浪掉一颗牙。
它咬了一口就跑走了,咬得很用力,卫道有点怀疑是不是眼神不好认错了人。
也许是别人对这条狗做了什么坏事,这条狗就怀恨在心,一直记仇,今天终于发现仇人了,立刻跳出来报仇,没想到啊,没想到,咬住了一个普通的过路人,这个普通的过路人就是准备上学的卫道。
不管从那个角度来看,这都是无妄之灾。
但是,卫道想了想,这么严重的伤,应该不至于还要求他去上学吧?也许,他可以借此机会,多请几天假,自己玩自己的,暂时不去学校,那可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实在应该皆大欢喜庆祝的好事了。
他就坐在边上,拿出手机:“喂?”
“小少爷?”
方寒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赶快来学校接我,我被狗咬了一口,去不去医院往后放,你先把我送回家去。然后抽空给老师打个电话,就说我受伤请假,暂时不去上学了。”
卫道说了几句,忽然想起来,请假最好还是要有医院挂号单和医生给病历本新填上的龙飞凤舞的字。
他就补充道:“先不急着打电话,等医院开了单子下来了,你再去给老师打电话,知道吗?”
方寒峭应:“知道了。我这就来。”
卫道挂断了电话,活动了一下腿,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等方寒峭开车来。
之前小学假期去远房亲戚家借住,方寒峭就一直负责照顾卫道,卫道在假期结束之后,寻思这个人照顾得还不错,可以继续用,他就给爹妈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件事。
“可以是可以,你得问问他愿不愿意。钱不用担心啦。”
爹妈的回答就是这样。
卫道就去问方寒峭:“我觉得你可以跟着我回去照顾,你觉得呢?”
方寒峭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他压着一边的眉,似乎很想笑,又担心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想错了他的意思,小心翼翼地问:“小少爷的意思,希望我跟你一起回去?”
卫道笑道:“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方寒峭说:“我很愿意。只是,不知道雇主那边的想法?”
卫道挥了挥手,给他看了一下手机:“他们同意的。”
方寒峭笑道:“那就没问题了。”
然后,方寒峭就跟着卫道回到了学校附近这个屋子,还是照顾卫道,当然,雇主付钱给他。
直到卫道小学毕业,初中读到现在,方寒峭也还是跟着卫道。
日常起居什么的,方寒峭包了。
卫道存了他的电话,就在通讯录里,备注就是方寒峭,有名有姓。
“严重吗?”
方寒峭开着车停在卫道面前,打开车门,打量他问。
卫道挥了挥手,自己站起来:“没事。”
他虽然这么说,其实站起来的时候,那小半条腿还在流血,似乎挽起来过的裤子和那一只袜子都沁着血,有些都开始凝固成血痂了,有些还是湿哒哒的,黏稠地散发着腥味,右半边的小腿裤管破了几个尖牙似的小洞,臭烘烘的,还有些犬类唾液。
卫道坐进车里,方寒峭问:“现在回家还是去医院?”
“先回家,再去医院,如果老师给你打电话了,你就告诉他,在医院。要是老师觉得不对,直接告诉他一会就去。反正,你自己看着编。”
方寒峭笑道:“知道了。”
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天,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黄昏。
卫道下了车,方寒峭问:“要不还是我背你上去?”
卫道露出拒绝的表情:“不,我的腿没断,我自己上去。要是走不动了,我会告诉你的。你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