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道摆出死鱼眼:“没有。”
医生顺便检查了一下他的牙齿,露出厌恶的表情:“你的牙齿都长歪了,而且还有几颗都快掉了,你是一无所知?别告诉我,你这么蠢。我会恶心的。”
卫道莫名觉得对方的行为语言有些熟悉,奇怪的既视感增加了。
他说:“老师上课的时候没教过这个。”
卫道一时兴起,露出有些委屈的神色:“我又不知道。”
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好像说的不是什么大事,偏偏面上的表情不是那么说的。
医生又高兴了,笑了一声:“我没想到,你真不是个侏儒,竟还是个小孩子么?”
他松开手,卫道的下巴已经有些隐约的青了。
他又自己换了手套,随便进了一个房间,烧了刚才碰过卫道的东西,还抽空换了一身衣服,外面那一层白大褂,当着卫道换下来的,他好像期待卫道能有什么反应。
卫道不明所以低着头,古怪两个字打着转在脑子里跑圈。
难道是医生做实验久了,在使用实验品之前,还得先让实验品自己疯一半?也不像啊。之前不是都不这样?换了一颗脑子吗?更离谱了。
“虽然你不知道自己年纪,这里还是有能知道的办法,有个机器可以测骨龄,你跟我去试试,我看你究竟几岁,要是第一次换牙,你也大了点,要第二次,又早了点。”
医生说着,打量卫道,忽然极温柔:“你不要在心里说我的坏话。”
卫道当时那叫一个毛骨悚然。
他几乎以为医生是马上要杀人灭口了。
但是他活着走出那个房间了。
卫道开始怀疑自己一直都在幻觉里。
这么一想,整个世界都很正常。
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医生顿住脚步:“到了,你过去。”
他补充道:“要是年纪不合适,我就得考虑换一个实验分类了。”
卫道有点恍惚,医生是不是下一句就要说,你知道的?
这怎么想怎么耳熟,很久之前,他好像就那样。更离谱了。
救命,世界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卫道从机器里出来,医生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然后医生抓住卫道的两只手就像突然变成了老鹰抓小鸡的爪子,按住卫道的时候,卫道几乎以为十指会扎进肩膀的骨头里去,他痛得很,目光落在对面的玻璃上,隐约觉得自己的脸上多了点血色,还挺正常似的。
医生一口咬在卫道的脖子上,他好像本来是想咬破卫道的气管直接把人弄死吃了尸体解决饥饿感,但是中途犹豫了一下,没有把卫道咬死,大发慈悲似的,转了个位置,这一口好像咬到了卫道的主动脉。
一滴血没有流出来,全进了医生的嘴里。
卫道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医生松开卫道,又嫌弃老大一块占地方,觉得他碍事了,一脚踢开,对面的玻璃原来不是镜子,而是电子产品屏幕,刚才半隐藏状态,现在又亮起来,那边还有人。
“你个混蛋!那是我的口粮!那是我打算传播福音的目标!你居然这样藐视我,你这是藐视深潜者乃至伟大的克苏鲁!我不会放过你的!”
熟悉的声音,俞任在另一边,身边是许多控制住她的医生协助者。
卫道迷迷糊糊听见俞任的声音,下意识想躲开,实际上,连手指头都没多动一动,只是脸上越发红了,他这是回光返照啊。
医生笑眯眯刺激道:“一共才几个学生?你教不好,当然要换人。”
俞任想说什么,医生补充道:“我这里有的是人呢。”
俞任怒道:“没人比我教的更好!我是区长的女儿,你杀了我,就是在挑衅整个俞区!”
医生嗤笑道:“别做梦了,你在这里,就算是我的实验品了。这里唯一的主人是我。我让你死,你就得死。”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俞任押走,截断通讯,蹲在卫道面前,就像拿着木棍打量虫子尸体的人类小孩似的,面上饶有兴趣,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教棍,对着卫道软绵绵的身体戳了戳,发现他确实没有反应了,才小声嘀咕道:“呀,好没用的人类。”
卫道没有回应。
医生笑嘻嘻打开边上的柜门找出一瓶看起来就很古老的粉色药水,细长的瓶身手指大小,他对着光捏在面前晃了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一张折叠凳子上,卸了卫道的下巴给他对着嗓子眼把瓶子里的粉色药水灌了进去,几乎要把整个瓶子都硬塞进食管里去似的,下手不知轻重,好像拿着教棍往人头上捅教导学生的俞任。
他把瓶子里的药水倒干净了,对着光看了看瓶身,好像拿卫道当个可回收垃圾桶来用,瓶子一点残余附着都没有,他甩了甩手,瓶子就消失了。
躺在地上的卫道皱起眉,听见医生断断续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