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没有再打,精力已经消耗大半,最后没有被别人坐收鹬蚌相争渔翁之利,不过,监察司也不是吃素的,在他们杀人的时候,监察司就已经知道了,没等他们转身分着战利品抱回家去,一群人都躺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辆车收拾了他们的尸体,慢悠悠开走了。
我甚至没见到那个来解决他们一群人的人。
可惜。
不过,这之后的事情就不怎么快乐了。因为他们抢了车子,监察司的环卫处似乎不满意了。于是,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来。好长一段时间,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多少时间,因为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件事很快就了解了,还是毫无悬念,写成小说都没有人愿意看的那种。
没想到,车子好久都没有再来,于是,大家都渐渐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这件事不对劲,车子往常是天天都会来的,就算是气候严寒的区域,也至少是一个星期来一次,毕竟,就算不加尸体,那些垃圾桶也是我们丢垃圾的地方,生存是不可能不制造出垃圾的。
哎!
我们又不是人人都是魔法师,用不上丢垃圾还能帮忙销毁。
垃圾大头是卫生垃圾,最少是厨余垃圾,我们这里的环境,就是一天不洗澡就脏得慌的。
空气里不知道飘什么,有太阳的时候,阳光照下来,看得见的地方都是灰粉乱飞,阳光的颜色本来好像是暖洋洋的黄色,我们看见的都是发紫发红的灰扑扑的奇怪黄色。今天不是阳光天气,还不太好说看。
没有阳光的时候,气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阴天呢,稍微把头伸出去一点都要咳嗽,咳嗽起来就止不住,好像肺都要被涨破,呼吸声音很大,每家每户有人的屋子都能听见拉风箱一样的声音,人越多,那种声音越叫人抓心挠肝,好像马上就要死了,喘不过气。
一天都是阴天,一天都那么难受,难受得想吐,人人脸色都不好。
时间久了,稍微适应了,那就好些,也就是呼吸的声音减弱一分,听了别人的呼吸声也不觉得那么烦躁恶心和抵抗了。再找点东西,沾点水,捂住口鼻,戴上口罩、帽子、耳罩,日子能过得快一些。
我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为什么还能打起来骂起来的。但是,他们大概也不能理解我们,为什么这样的天气都缩在屋子里,他们骂起来,也骂我们,缩头乌龟,王八羔子,没用的东西,少了卵蛋的玩意儿,老娘都害臊的臭虫……
啧!
反正也就是那些吧。
雨天就更了不得了,有时候,雨水会是红色或者绿色的,红的时候,植物都会低头,蔫蔫儿的,要是不遮好皮肤出门去,身上一定会出现红肿溃烂,轻一点就是满身过敏一样的红斑点,监察司通过广播电视告诉我们,那些雨水都是带着腐蚀性的东西,尽量少接触最好。
可是,我们这些人,活命都艰难,从早到晚在家里工作,也不过是刚刚够自己的温饱,再要点好的都不能了,那些不怕穷死的人家还在使劲生小孩,一家子里七八个都嫌少,据说,最多的已经有百多个了,真不知道,那样的屋子隔壁能不能住人。
一定会被烦死的。
我真庆幸,我的邻居已经死了,不然,他未必不出去找女人,生百十来个,我但凡听见那些声音,我茧子就像要死了一样,那种折磨痛苦,天地良心,我再也不愿意!
他们怎么养大那些小孩,我是不知道的。上头也有宣传文件,希望多生,随便怎么生,生出来不养也可以,丢了,监察司会派人收回去的,长大了,当然也不会再和父母有关系。火山文学
我们这边的人,大多都是那样。
毕竟,开电视广播都是要电费的,电费要钱,没有钱,只能发呆,一男一女,又是夫妻,那他们能玩的花样可多了,玩起来,有时候我这里都能听见喘息声。我有耳塞,那可真是保命神器。
那一来二去,怀孕可不就容易多了?怀了生了,死的也多,反正全都丢出来,你是不知道,有一段时间,爆发传染病,大家都不能出门,那些不怕死的照样打,怕死的不能出门,后来好多小孩,死的活的都堆在垃圾桶边上,我简直不能出门,而且他们吵得我堵着耳朵都不能清净。
天地良心,上帝保佑我,我永远不会在自己的屋子里发现一个小孩。那就是对我最好的嘉奖赞赏了。千万实现,这可不是毫无逻辑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