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没多少血了。
藤蔓气急败坏也没有用。
没有就是没有。
火焰见到藤蔓似乎还有恢复的迹象,左右一飘,长了眼睛似的飞扑过来,迎风见长,从拳头大小变成比卫道整个人还大一团的明晃晃的橙红色火焰,一口吞了卫道,包括那些藤蔓。
藤蔓疯狂扭动,一下跳起了迪斯科,当试图打击卫道的时候,半空中已经变成了灰了。
只有一条藤蔓,就差一点,差点就能打到卫道脸上,在卫道眼前化为灰烬,一大团藤蔓从半空中落下,紧接着和地上的灰烬融为一体。
卫道十分温和地笑。
他之所以能站直,全是因为这些藤蔓捆着他,现在这些藤蔓变成了灰烬,他也轻松了,靠着门框,一声不吭笑。
藤蔓避之不及,跑得干干净净。
卫道干脆坐在门口,一时间,居然颇令人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错觉。
他也不讲究,只坐在地上,一把椅子都没有,磕碜又寒颤。
一身皮肤白得发光。
身后,天上的风静静吹,催着清淡的云往前飘,没有太阳和月亮,也没有星星和彩虹,只是亮着,浅浅的青白色的阴云天,也白得散着光,那光从天上落到地上,又从地上飘到卫道身上,许多的白色的光,贴着卫道在亮。
好像是在唱歌。
说实在,卫道那样,一点仪态也没有,他完全就是个小混混的样子,也不讲礼了,怎么舒服怎么来,叫人怎么也看不出他哪一点可能在直面饿极了的藤蔓之后活下来。
他坐在偌大的城堡门口,并不是健壮的身形,莫名像个奇怪的精灵。
火焰在城堡内部蔓延开来,又顺着那些窗户,往外燃烧,干脆连城堡外面也烧了起来。
明晃晃的火焰,整个城堡内部都被这样的火焰烧得亮堂堂的,从远处看,这里就是着了火的颜色,好像白天里也出了晚霞,日行千里,行到这里。只是没有烟雾,看不出缭绕情景,谁一抬眼都能看见,直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等火焰退去,城堡内外的藤蔓都没有了,不是烧干净了,就是跑完了,一点没有剩下。
卫道被这些灰呛得咳嗽了一阵,休息得差不多了,就从地上站起来,火焰挣扎在绿色的藤蔓的残肢里星星点点红了一回灭了,卫道经过它们,往里走,先走到最上层的阳台,那可是远眺的好地方。
站了一会,吹了吹风,身上许多的灰尘灰烬在边上乱飞,卫道望着几乎连绵不绝的绿植,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目光只放在天空,打量了两眼,自己转身,又回去了。
这次,他往地下走,之前匆匆忙忙,这会空了,他发现这里似乎有个地窖,也许不是地窖,反正是在这座城堡的地下的空间,好像有人。
他就走到那连接地上与地下的门,走在面对着那扇门的路上,越走越近,声音就比之前听得清楚多了。
这门后有人。
他们正在想办法出来,而且似乎已经在那里面待了很久,想好办法准备实施了。
等他们把门打开和自己走过去先他们一步打开门,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选择。
因为不同的选择结果也不一样,当然这是废话,只是这两个选择比较可能会导致非常不同的后果而已。
如果,卫道现在去开门,再跟那底下的人虚与委蛇一阵子,演演戏,过过关,也许那些人就能接纳他,带着他出去,并且给他一个安身之所,让他能好好休息,好好恢复,等待时机,能力足够,通过第三移动法阵回去,并检查修复,这是一个可以预见的好结果。
至少,如果底下的人是非常好相处的,不介意卫道的外表的,符合想象的,应该可能是那样。
如果,卫道等他们自己开了门,只站在这里,挡着这条路,叫他们以为逃不出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们便要发疯,首先要认定卫道肯定是敌人,认为卫道是他们必须清楚的回家的路上的障碍之一,更有可能认为卫道和这城堡内之前就存在的藤蔓是同类,要围堵他们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