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不知道也好,假不知道也好,先来走个流程吧。知道流程吗?”
“知道。”
“那好,我问,你答。”
“姓名?”
……
“信息都对得上,看来我们没有找错人,确实是你这个卫道。那接下来,我给你讲讲情况吧。你不是不知道吗?我们找你来,不是没事找事,因为你涉嫌故意杀人罪,受害者叫彭浪,性别女,前不久去世了,她的家人认为她是受到逼迫陷害才死的,不属于自杀,让我们查案,我们就查到了你,你记得她吗?”
“记得。”
卫道垂下眼,眼睫又长又细,眨眼的时候,像忽闪忽闪的蝴蝶翅膀,平白多出一股无辜的气质。
记录看呆了,低声啐了一口,皱着眉呸呸呸,低着头无声道:不能为色所迷,不能偏袒加护,不能侮辱任何一个人,不能胡思乱想……
念经似的。
卫道不能说不记得,他是记得,但是记得不多,本来他俩的交际就不多。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彭浪了,要是不说清楚些,他就真说自己不记得了。
反正也没有撒谎,没有人对着他提,他大概睡一觉都不会梦到彭浪是谁。
“你记得就好,那么,九月十三日,你跟她见过面吗?”
“没有。”
卫道回答。
审员也知道他没有,在他来之前,监察司上上下下早就把他摸了个底朝天,熟透了,甭管是生平履历,还是出行记录,只要一查,没有找不到的。
如果卫道的应对没什么问题,他们就是对一遍答案。
要是卫道说错了几个答案,他们或是将错就错,或是当头棒喝,非得连卫道今天喝了几杯水都问出口不可。
……
“你跟彭浪公司老板的关系怎么样?”
“一般。”
“一般朋友吗?”
“比朋友差一点。”
“你确定?”
“就我单方面以个人观感判断是这样。”
“我们也找过他,他一开始说是朋友,后来说就是见了几面吃了几顿饭,没什么交情,你也承认吗?”
“确实没有什么交情。”
“好吧。你们之间的联系往来密切吗?”
“一般不联系,或者他有事找我。”
“他有事找你做什么?”
“不知道。”
“他有什么事找你?”
“他解散公司找我哭说网上有个男扮女骗钱,他想让我男扮女以儿媳妇身份跟他回家骗爹娘。”
“你答应了?”
“没有。”
“你们还说了什么?”
“……我拒绝之后,他问怎么办,我提议去找彭浪,因为她家好像不富裕,但是对方说,去匹配。”
“所以,你们讨论,彭浪是你主动对他提出来的?”
“是。”
“你为什么不提别人?”
“我跟对方的社交圈子基本不重合,平时不往来,我认识的,他不认识,他认识的,我不认识。”
“你有个朋友是不是叫范悦?”
“不,只是熟人,她不是我的朋友。”
“不是朋友,也不是女朋友?”
“什么都不是,我只是跟她认识久一点。”
“你跟彭浪是朋友吗?”
“不是。”
“你们有男女之间的性关系吗?”
“没有。”
“你喜欢彭浪吗?”
“不喜欢。”
“彭浪喜欢你,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对对方提起范悦呢?”
“因为范悦没有彭浪好看,也没有彭浪缺钱,更不如彭浪听话努力工作,演技也不好。”
“范悦喜欢你,你知道吗?”
“知道,我很久没有联系了。”
“你知道,彭浪公司老板对我们交代了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