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是特殊的。
他都懒得笑了。
审员一愣:“所以,你需要做一个人格测试,没有问题吧?我们会借此判断你的精神状态,以免出错。”
“好。”
……
“你的测试结果出来了,有些反社会的倾向,我再确认一遍,你还清醒吧?”
“嗯。”
“你做题的时候,确实是第一反应?”
“嗯。”
“你没有故意为了引起我们的重视而有意错题吧?当然,反过来也是不可以的。”
“嗯。”
“你也不要太气馁,我们并不会只凭这些就判你有罪,也不会凭这些叛你无罪,知道不?”
“嗯。”
要不是怕显得自己太肆无忌惮,卫道简直要当场给他们表演一下闭目养神的嚣张了。
然后,记录还是不满起来,嚷嚷:“什么毛病?又不是我们按着头让你身边的人都统一口径的。摆脸色给谁看?你多说两个字是要死吗?”
卫道看了他一眼,就是勉强抬了抬眼皮,又垂下眼去,眯着眼睛望着地板的光晕,哼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过了一会,他想了想,还是回了一个字:“哦。”
记录差点没撸起袖子就给他冲上去了。
审员看了记录一眼,厉声道:“谁教你的规矩?我们监察司又不是让你们吵嘴打架的,工作有问题就自己解决,心平气和,你不懂?!”
记录萎了,像海上无依无靠的一根儿湿漉漉的稻草,飘啊,飘啊。
此处应配乐“小白菜地里黄”。
卫道又笑了一声,记录抬头看的时候,他还是面无表情,连姿态都没有变化一点。
审员敲了敲桌子,又问卫道:“我们可能需要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你的行动会受到限制,你的生活由我们全权接手,你愿意吗?”
卫道:“嗯。”
他用头发丝想,也知道,就算是说不愿意还是得留下来的。那还有什么可说?直接应一声就完了。
还省点时间,免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好吧。从这边走,你中午吃饭没有?”
审员起身收拾东西,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转头问卫道身体状况。
离谱!之前不是你们把我拉过来的吗?我有没有吃饭,你们真是不知道啊!
卫道从座位上起来,眼前一黑,坐得久了,又没吃饭,站着都有点腿软,脸色瞬间雪白,唇色都褪光了血色,看不出红来,倒是耳朵,一边热得红了,一边还是冷白色。
他伸手按住自己的椅子,站在原地说:“没有,早上也没有。”
语气轻飘飘的,声音还不大。
本来他说话的声音就不大,也就是监察司这里安静,还能听见,现在他的声音比之前还小。
虽然不至于让人听不清,却也足够让人清楚他的状态是真不好了。
审员问:“你怎么了?”
问话好像也长了翅膀,轻飘飘的,在云雾里时隐时现地飞了过来,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听得见,脑子转不动了,不明白意思,回不过神。
记录一个箭步窜过来,就像尾巴上绑了火绳的战牛,站在卫道面前,打量了一眼,大声道:“哈!”
卫道第三次没忍住笑,眼前依旧是一片黑色,便站直了,微微抬头往上,抢了话头:“没什么,看不见了。”
记录憋得脸通红,心里一股气,磨着牙往审员身后退,恶狠狠想:呸!什么垃圾,跟我抢话说?
审员走过来的时候,卫道干脆已经坐下来,还是在椅子上靠着椅背,眼前看清了,发现两人都站在面前,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整个人也轻飘飘要飞起来,好像灵魂正在脱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