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忘了什么……忘了什么呢?
算了,没事!既然都忘了,肯定不是重要的事情,睡觉要紧。
卫道就没想起来,他之前明明进门的时候都还记得,自己跟自己说好了,等会收拾收拾,打开门再出去跟范悦慢慢扯清楚事情,然后再睡觉的。
谁知道,他明明事情干了一大堆,在流程没有走完之前,一点也不能睡,就算是躺下去也要自己爬起来继续干完了才可能睡得着,这一通流程里,真就一点没有想起来,说要开个门出去讲一句话的。
睡都睡了,等睡醒了再起来吧。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三点,卫道突然就醒了,只觉得自己似乎还在梦里,身下的床铺一直晃悠,来来回回,别的东西都多了一层影子,仿佛灵魂和身体不契合,真实展现在眼里。
过了两三秒,停了。
门又被人敲响了。
“卫道!”
范悦尖叫道。
“什么?”
卫道双脚落地,穿着拖鞋去开门。
一开门又是开门杀,门外一群人,打头的就是范悦。
卫道心中一惊,以为自己还没醒,下意识就反手把门又关上了,砰——的一声,范悦一看见他就想喜极而泣似的扑过来抱住,结果门关了,她扑在门上,眼神极其震惊地看着卫道毫不留情合上门,甚至还手速惊人地反锁了。
咔哒,达卡。
两声响了,门推都推不开。
工作人员也震惊了,不过他们比范悦冷静得多,拉住范悦安慰了一番,另一部分人开始敲门将情况讲明白。
“地震了,您还是开开门,出来安全些,外面不想出去的话,我们这里也有室内运动广场的,特意加固过,不怕倒塌。”
“现在还在震呢!您感受一下,还是出来吧。”
他们越是这么说,卫道越是不理会,根本不觉得这不是个梦。
只觉得还是困些,自己走了两步,上了床,又闭上眼,扯着被子,自己去睡觉了。
门外还是在说话,说着说着就安静了。
终于安静了。
卫道翻了个身,靠着墙面裹着被子,迷迷糊糊想。
这才睡着了,之前是半梦半醒,不想起,也不能睡好,还做梦,光怪陆离,各种各样的怪物影景,时不时晃一晃,又不动了。
这些梦都不稳定,也不衔接前后,就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上一个故事的片段来了,后一个故事的开头又冒出来,一个故事的结尾走一遭,不知哪一个眼熟的事情变成梦又吹风似的飘了。
卫道深一口气,总算是睡醒了。
外面还是热闹,他才看时间,六点了。
还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人都吓了一跳,好了,清醒了。
卫道就先检查了一遍房间,下意识想把电话打回去,又止住了,叹了一口气,还是收拾了自己,开门出去。
范悦不在门口,卫道加快脚步往楼梯里去,上了一层楼,坐电梯上顶楼,还要走路,两三层,这才到天台。
空旷无人,还是有锁,取了钥匙,自己进去,又关上门,自己锁了,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回拨电话,事情一一说了,那边默然不语,只有呼吸声。
等卫道说完了,那边才开口:“知道了,你今天可以不回来,明天一定要动身的,或是赎罪,或者刑场,你有意见吗?”
“没有。”
“自己注意安全,不要乱跑,不许出头,不要招惹别人。”
“嗯。”
“如果提前死了想避开惩罚,要么你一辈子不要出来,否则,监察司永远记得你这一笔账。”
这句话是警告,也是另辟蹊径,语气很平静,似乎就是随口一说。
卫道沉默一瞬:“嗯。”
嘟嘟——电话挂断了。
“组长不是说好叛死?怎么还有别的选项?”
“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