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贞洁烈妇,别说没做什么,就是做了什么,也轮不到别人来看不上,他既没当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干活,又没立牌坊,爱干什么干什么,又没带累别人。
心里本来不气,想着想着就气了。
他笑了一声,来了点精神:“以前在路上见过,我在这里待得久了,他也走过几次这条路,自然认得了。既然认得了,少不得看见几次收钱的时候,他就认定我有点做生意的本事,非要拉着我跟他一起去买卖货物。我走不脱,他就松手了,后来见着了就要说一句。”
好像我欠了他的。
卫道在心里补了一句。
话说完了,他就不生气了。
于是,卫道继续闭目养神,反正身边这三个肯定见着能有机会送钱的人也会十分自觉自己跑过去的。用不上他专门说。
他只需要到时候看一眼,能成的再过去。
不能就算了。
钱二哼了一声,似乎也不太高兴了。
伶俐接着问卫道:“那你是会算命吗?不然,怎么能一眼就看得出来那些人有钱都不愿意给我们的呢?你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儿,好歹也是一个屋住着,一条街蹲着,大家交情不能那么浅吧?”
他又要伸手过来了。
卫道猛地睁开眼看他,一点不留面子换了个坐处。
反正大家都是随便坐,地上有坑没坑不要紧,虽然冷着,也没有下雪,天上的太阳还算不错,有点热气儿,然而看着还比感觉更凉快些,这地上到处都是可坐的,自己不嫌弃,坐哪里就都无所谓了。
伶俐看见卫道这样避开他,便反手一个胳膊搭在了身边的钱三脖子边上,还觉得不够,对钱二使了个眼色让人靠过来,他们两个是比电灯泡钱三更亲近的,虽然没到心有灵犀的地步,然而这个局势很明朗,一个眼神就够了。
钱二自然是看懂了,自己换了个位置,坐在了卫道与伶俐的中间,也就是伶俐的另一只手边,伶俐很自然地抬起另外一条胳膊,揽住了身边钱二的腰,也学着那些大人们的模样,将人几乎要抱在怀中。
好一个左拥右抱!
卫道看了一眼,莫名想笑,好赖是忍住了,自己闭着眼睛,并不多看,心里哈哈大笑。
伶俐追问道:“怎么不说话?”
卫道下意识说:“不好意思……”
四个字出口,他反应过来了,面不改色接了自己的话茬说下去:“哦,你问算命?算什么?”
伶俐一笑,伸出一根指头往天上戳了两下,意味深长地问:“不如,你算一算,今天会不会下雨?”
卫道看了一眼天空,觉得太亮了,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这个衣服是捡来的,不知哪一家不要的东西,他从垃圾里捡回来过了水就穿上了,有个帽子,纯黑色不掺水,很方便他扯下来给自己的眼睛挡光,他还是更习惯黑一点的环境。
可能是诡异的安全感要求作祟。
他说:“我不会。”
伶俐一愣,笑道:“怎么可能?你刚才不是默认?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你不会真看不起我们才不愿意吧?”
卫道卡了一样顿了顿,带着“原来如此”点头道:“你误会了,我真的不会,可以玩玩。”
钱二怕他再说误会,当即拍板道:“那行!赌一把!现在就开局!我和钱三都是证人。”
卫道咳嗽了两声:“好吧。赌什么?下雨?”
伶俐哼了一声笑道:“当然。这可是最公正的了。老天爷不会给谁帮忙作弊。不是吗?”
卫道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肩膀,他左肩有点痛,问:“那怎么赌?”
钱二嚷嚷道:“这个简单!赌下雨还是不下雨!输了就得分出一半的钱给另一边。怎么样?”
钱三嘟囔道:“这不好吧?”
钱二拍了他低着头的脑壳一巴掌。
伶俐催促道:“这个实在简单。你要是说不会,肯定是不愿意搭理我们了。那别怪我们回去就说你的坏话。”
卫道偏了一下重点问:“坏话?”
伶俐点头:“当然!什么都说得出来。你可好好想想,心比天高不是不行,前提是别命比纸薄,咱们公平公正的来,丑话说在前头,已经够好了。”
卫道看他们这样急,也就点头了:“好吧。我赌今天会下雨。”
天上正是一轮红艳艳的太阳,虽然不怎么热情,热气儿也少,然而确实是一轮红太阳。
伶俐笑道:“好!那我就赌今天不会下雨!”
卫道笑了笑,没说话。
钱二有种被忽视的不满,推了推伶俐,一边咬牙切齿,一边轻声软语:“我看今天的太阳又大又红,你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