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卫道不认识路，方寒峭可是收了钱的。
这附近只是人少，也不是没有人。
未必卫道不能回去。
方寒峭在车里，重新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他又开始了。
趁着卫道不在就开始给别人打工了。
卫道要是看见了，肯定又要生气，背着我给别人零零七的打工人，要扣钱。
只是，卫道没有说，他直接走了，没来得及想起来生气。
方寒峭对此一无所知。
卫道已经进入了祭坛。
这里乍一看就像没有墙的巨大的广场，仔细看，断壁残垣都有，只是没有很高。
卫道往里走，转头看的时候，有些分不清自己来的路是哪一条，扫了一圈周围，一时半会还没办法发现方寒峭的那辆车在哪里。
他没有仔细找来的路和车，往中心走，走进了一个同心圆的心圆里，他发现了一个点，似乎就是圆规划圈用的那一个点，假如从上往下看，用巨大的圆规连画两个大小不一的圆，大概就用得上这个点了。
卫道没发现这里的奇怪东西，就往更远处去，在断壁残垣里翻来翻去，像个捡垃圾的小乞丐，弄得身上脏兮兮的，两只手都黏上了一种幽绿色的腥臭液体，就像用青蛙粘液、鼻涕虫、青苔混合研磨制成大部分的玩意儿。
臭味就是从这种东西里散发出来的。
偏偏到处都有，表面还看不出多少，稍微动动手，碰一碰哪里不注意，手上就脏了。
反正都弄脏了，卫道干脆就不讲究了，也不管衣服了，搬开这里的石头，踢开那里的砖块，看不清就低头，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可是他还是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按理说，这里是祭台，应该有点相关壁画文字或者祭祀用具？”
卫道看了看地面，放弃了直接坐在地面上的想法，低着头站在原地蹙眉。
“我也不是想找这些，我想找什么？咳咳咳——”
卫道的感冒是没有好的，他咳嗽起来。
“找什么？”
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系统：“找地面上的不好，要找地下的。”
卫道似乎有所明悟，但是没有醍醐灌顶，他走了几步，忽然小跑起来，在地上找了一阵，竟然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地下入口，黑洞洞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安全。他这个时候又忘了其他的事情了，一头钻了进去，熟练得仿佛干了很多次，明明之前这种事一次没有过。
“哪里？哪里呢？”
卫道喃喃自语着往前走。
这底下也并不是矮小的黑洞，而是宽敞的通道，走了一段，豁然开朗。
他到了一个大殿内，布置堪称奢华的色调和物品一下子把他镇住了。
卫道的脚步很轻，静悄悄站在门口打量四周，这里简直像个宫殿，除了表面上有些灰尘，墙上和地上少了某些连接在内部的东西，留下清清楚楚的暗色痕迹，一看就知道是受损后的颜色和状态，大部分还保存完好，整体也完整。
比起骨折价开放被大扫荡过后的超市，这里好多了。
卫道准备进去，忽然发现殿内远处似乎有人。
他的视力就是用能力调整到最好的程度，也看不清楚那边的人怎么回事，不知道是活人还是雕塑。
他就想往里走，幸好之前站在门口没发出大声音，如果那边是活人，大概马上就被惊动了。
但凡是活人在这种地方突然被惊动，卫道可以猜测自己的下场不太好。
哪怕是他们不小心发现了自己，也好些。
卫道就走到了他们身后，他们也没有发现卫道，全副身心都落在面前，或者说，众人围拢的中心，那里有个金灿灿的东西，就他们身侧窥见的那一点形状，卫道一下子想到了之前在图书馆三楼看见的王冠。
不应该吧。这里可不是图书馆。
卫道眨巴着眼睛，蹙着眉，越发屏住了呼吸。
他在这些人身后数了数，一共四个人，三男一女，真是标准的主角队配置。
当然，都是活人。
他们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卫道。
或者，卫道更愿意相信，他们是注意到了，但是懒得搭理他，好像一点不介意卫道趁着他们不反应就给他们来个必死背刺。
不知道是心大，还是自信。
卫道想了想，站在他们身后，跟着他们一起伸着脖子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