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来了许多的学生，他们都看过了，不喜欢这条蛇，地狱里以黑为美，你不要看他一身黑色，眼睛不行啊。这样的眼睛是代表惩罚的颜色，虽然你是新生也不应该不清楚这个，你愿意收养他是好事，可你不能见他可怜或者只看外面的黑色就想着要他，他太小了，你的年纪也不大，别想着带他回去就把他弄死了来领一个新的。
新生进校只能领一个宠物，也只能领一次。你知道吧？”
学生干部打量卫道，眼神中充满怀疑。
卫道第一眼就觉得这条蛇不错，哪里还想别的？听对方这么一说，莫名察觉出有种贬低的意味，更加不满，皱着眉，越发坚定说：“我就要这个。”
他这样说了，别人也不好再劝，又问了一遍，见他不思悔改，便提了蛇就要往他手上放。
那蛇吓得滋滋嘶嘶一阵乱扭，卫道打量对方好像是故意的，伸手接了过来，那蛇立刻就缠在了手腕上，十分温顺乖觉，在他手腕上蹭来蹭去，还偷偷打量卫道的神情，放慢了速度活动，倒是个十足可怜的样子。
卫道本来以为好歹能白嫖一个纸盒子，没想到连纸盒子都没有，一时又有些哭笑不得，心里想白得了一条宠物，也是高兴的事情，不跟他们纠缠，先回宿舍再作考虑。
他就将这条小蛇带回了宿舍，打量了半晌，拿出任送他的一瓶粉桃露倒了半盖子出来，递到小蛇面前，言简意赅：“喝。”
他这个字莫名有点老大哥的风范。
又或者，仅仅是，更像医生而已。
小蛇听了他的话，埋头就开始饮水，两只眼睛像两颗小豆豆，瞳孔占据了眼眶内的全部，看人的时候会抬头，明明是一身黑色，偏偏看不出一点应有的符合黑色的沉稳镇定。
卫道对他极轻地笑了笑：“我觉得你挺好看的。”
小蛇一阵激动，给卫道表演了一回蛇舞，又甩尾巴拍桌面，又连连点头，似乎说，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还险些打翻粉桃露的盖子，发现自己差点闯了祸，又小心翼翼抬眼看着卫道，好像怕卫道一下又把他送回去似的。
卫道对他笑了笑：“你是哪个族的？”
地狱里种族繁多，又有魅魔，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多出一种两种新生物来，书店里有卖《地狱种族大全》这种书，但是各写各的，有的有字无图，有的有图无字，有的颠倒蒙昧，混乱极了，学校也发这种书，可惜，为了严谨和客观，书里的种类并不齐全，仅有些要求背诵。
要是除开背诵不谈，选读的内容，老师大概是不会在课上解读的，等到下课，老师又自己走了，要是不感兴趣的，拿着书也就是背几个字，并不会特意阅读，总而言之，知之甚少。
问别人，也许别人都不知道。
小蛇嘶嘶两声，摇了摇头。
大概是不知道的意思了。
卫道又问：“你识字吗？”
点头。
“你有天赋本能吗？”
点头。
“你有名字吗？”
小蛇摇了摇头。
“那好，你一身黑色，我就叫你——全黑。”
小蛇露出似懂非懂的懵懂眼神，点了点头。
这就算是承认了。
那以后，卫道也不常叫他的名字，也并不将他带出去，只是卫道休息的时间比旁的多得多，全黑被他带着，一天到晚都冬眠，醒着的时候就帮忙拿东西，动动尾巴的事情，越发熟练。
有一天，卫道忽然对全黑问：“别人的宠物都能送信，你能不能啊？”
全黑就点了点头。
因为他们相处了这段日子，卫道对他还算了解。
全黑是蛇怪里意外变异的一只，本来他那个种族里全都是黑色的蛇，没有一条蛇像他这样，天生两只眼睛银灰色，族人就把他逐出了族群，他也无处可去，到处都被排挤，听说这个学校有送新生小宠物的传统，他就过来了。
没想到，小宠物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虽然确实都为了作为宠物而守在那个宠物分配处，但是别的宠物既不小也不弱，还好看，那大概是基本要求，他就选不上，溜进来的，要不是卫道把他带走了，他的结局大概也就是被发现丢出去，自己饿死在外面。
也就是说，卫道也可以算他的救命恩人。
作宠物有吃有喝，也没什么不好，就他那体格，真要干什么，卫道都担心他自己先没了。
而且，全黑也知道恶魔的外貌体征大概是怎么样，见到卫道愿意收留他，高兴得不得了，冷静下来，他就发现卫道如果是恶魔，属于残疾，怎么说，突然就从心里升起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了，虽然卫道是这学校的学生，怎么算都是他的主人，这么一想都有点大逆不道，但他正因此觉得卫道作主人还不错了。
他对卫道的感情单方面突飞猛进，天赋就开启了。
本能是一直存在的，只是他之前不好对卫道说明。
“我的本能是禁欲，天赋是实验。”
他们交流用的是心灵感应，这个只需要一瓶魔药。
卫道随手调配出来的，花了一点钱，问题很快解决了。
“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