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拖着那个无路可走的裁判官远离卡斯城,让她在他手里堕落。
他会站在这个世界不起眼的角落里成为一缕阴影,远远观察贝尔纳奇斯的战争脚步。
这样的未来并不存在,因为奈亚拉托提普不值得给予更多的信任,不过这种念头总会在各种时机浮现:那个神秘莫测的米特奥拉学士和他短暂地对视时,那帮沉默寡言的裁决骑士围着他站成一圈时,还有神出鬼没的沙瓦宗·图兰突然在他眼前现形时。
他一向不擅长解谜游戏,但他观察到的一切都在越变越复杂:卡斯城的毒液学派玩弄着神秘的植皮者游戏;光明神殿派遣了许多支随军队伍和自由之城的军队勾勾搭搭;梦境中经常会遇到那个该死的亡国公主——如今是罗马第五军团指挥官的家伙,大部分情况下,他都很难和她和平相处,能远离则远离,远离不了就直接掐断梦境——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在这该死的行军队伍里;而最为匪夷所思的,乃是沉睡者撒托古亚的迷道突然成为了无主的迷道,一部分恩凯迷道的法术失效,另一部分则完全失去了释放时所需付出的代价,成为了正常的迷道法术......
他观察到的一切都在悄悄发生变化。
萨塞尔合上手中从法里夏斯借来的《灾祸领主》,把这本介绍死亡神殿的骑士达森·布瑞的典籍放回帆布包上。
他神经质地扭了扭腰——这动作好像是贞德传染给他的——低头看着像撕咬活人一样撕咬迷失鬼灵的女鬼灵。
毫无疑问,在混乱的理性外,女鬼灵有一种莫测的巫术知觉。她沟通并引诱迷失鬼灵的呼唤是水魂术的一种应用,乃是她从他的施法细节里观察并学会的东西——令萨塞尔好奇的是:她生前是什么?施法者?或者更近一步的猜测——黑巫师?甚至是修道士?
萨塞尔前倾身子,捏着鬼灵冰冷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和她一言不发的对视了片刻。她脸上的裂纹越来越少了,而且她的举止,也越来越诡异了——鬼灵时常像雕塑一样静默地蜷缩在营帐角落,透过营帐帆布,用她两个黑漆漆的眼眶盯着军营里来来往往的士兵。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靠近的脚步声,便立即将鬼灵虚体化,收回他贴身携带的灵魂结晶石。
有人来找他。他认识的所有人都在法里夏斯做他们自己的事情,那么,又会是谁?
“不用在外面打招呼了,”萨塞尔确认自己没在房间里留下黑巫师的痕迹,说道,“直接进来吧。”